坐着不比躺着，总是迷迷糊糊醒一阵眯一阵。好在，天亮了，省城也就到了。

所以计划是，先由明珠带燕，去林永兴那儿探探风声，究竟这个“可批货”是能给多少。然后再据结果，去燕的老上家那儿，看况拿货。

“哪有什么原因，手上有钱心里不慌嘛。”贺明珠随说，“我过年十九。”

……这, 这都行？

苏燕愣了一愣，转而大笑：“这么说，你也是去看货咯？我这是上赶着跟同行卖消息咯？”

贺明珠嘁了一声，揶揄她：“别梦了，我才不乐意呢，苏，，燕！”

燕甚至低声耳语：“那林老板是不是哄你呐，这儿糟糟的，正不正经的呐？”

“你说的，我太赞同啦！手上有钱心里不慌, 真是对极了。”苏燕压低声音说, “你有钱，你有货，能给人带来的东西多了去了。就比方，我不过是送了两新款的秋裙给那检票的，人家就给了我不知多少便利哦。”

“还好，这几年好多了。刚开始那会儿，卖东西，都得东躲西藏的。生怕被人说是投机倒把。”苏燕用胳膊肘碰碰贺明珠，“你呢，怎么也来了？你比我小吧？”

贺明珠放心来，回想重生以来个走的这一路，遇见的都是大老爷们。前这个，是遇见的第一个创业女呢，便又生了许多好。

敲了敲门，门从里开了。

看来这燕同志比她还上，她多就递上一烟, 给一蛤蜊油……前辈教人。

说是服装厂，其实就是个一平层的服装作坊。连个门亭都没有。里横七竖八地一团糟，工人们穿来穿去，神匆匆。

贺明珠拉她手：“去问问就知了。”

兮兮地接：“大肚婆！穿不了好看衣裳，只好吃啦。其实那是没遇到我，遇到我，我保她大着肚也能穿得的！哈……哈……”

第30章 第一座城（5） 不信，决不信。……

两人转了两趟的公车，到了林永兴的服装厂。

然后又拍拍明珠的胳膊，“开玩笑，开玩笑，你就是真来市里，也不要，各凭本事嘛。没有你也有别人嘛。”

一个不起的角落，差不多是楼梯间犄角格拉那，上面挂着个牌：经理室。

贺明珠虽然有过前世的经历，但这一世，周遭都是需要她守护的人。潜意识里她认为妈妈、妹妹都比她弱小, 就很难在神沟通上达到共鸣。

“是啊，十五岁就来了。”苏燕坐正，手枕起，翘起二郎，一阵叹，“哎，没办法呀，爹妈没得早，唯一一个弟弟还有病。我不赚钱，都得喝西北风去。”

“那小我两岁啊！不过呢，你可别叫我，我有个小弟就够累的了。这辈都不想再当了。”

贺明珠也被她逗笑了，少了许多防备。因为自己也有行的打算，就当是请教同行了：“不瞒你说，我也是觉得这一行有赚的。不过你放心，我在底镇上，影响不了你的地盘。”

“怎么样，收拾好了没有？”里的人开了门后就转回去往里走，看也没看，来的是谁。

“林老板？”贺明珠看那背影，应该就是林永兴。

所以乍逢苏燕, 一个有共同的追求, 有共同的界，又不是个闷葫芦，能带话，引她聊天的同。便很快产生惺惺相惜之。

两个人越聊越投契, 直到夜快十一钟了，整个车厢都安静来了，她们才歇了, 互靠着眯一眯。

她靠近明珠, 贴着耳朵说悄悄话：“我这经常的去杭市, 只要晚一来候车, 没啥同车人了, 车上位置富余，人家就直接放我来啦。嘻……好吧？”

年纪77ZL相仿的两个女人, 很容易就说到一块去了。

了车，苏燕带着贺明珠，轻车熟路地找到车站的洗手间。两人洗漱一番，才神清气地了车站。

贺明珠拽住一个，说清来意，问老板在哪。

那工人嘴努努，给了个方向，一溜烟又跑了。

同为女人，聊天也来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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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燕原先拿货的服装厂，正好就在林永兴的服装厂附近。反正一个镇里，一个市里，两人并不介意路共享，互通有无。

“你很厉害嘛，来很久了吧？”听她说得自信满满，贺明珠不吝赞。

在车上，她们就已经商议好，去哪些个地方。

贺明珠和苏燕两人，一脸问号。

明珠昨天临门，随手拿了几个阿莲的包馒，在车上早已和燕分完了。两人了站就先去早餐摊解决温饱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