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又想起沈越昨夜的话，他三年前被房梁砸中了那里，如今已经没了男人的尊严，又实属可怜。

她倒是不在乎这些，就是不知旁的女会不会在乎。她在脑海里设想了一番，沈越他日士及第，迎娶门贵女，拜了天地，房……然后第二日贵女就闹着要合离，把合离理由公之于众，届时沈越哪儿还有脸面可言，只怕死的心都有了。

可若是她嫁给他，她还可以帮他隐瞒着……

啊啊啊！嫁什么嫁？嫁给他什么？

周梨想得脑仁疼，一脑扑被里又哭了起来。

*

周梨在房间里一直呆到半午才去，一去李氏便扑上来劝她，叫她这些天去镇上住，如今村里到都是她和沈越的言，让她去镇上避避风，免得听了那些闲话气到自己。

周梨也是这么想的。

李氏又说，向王许退亲这事，待嫁女不宜面，还是由她去退。

周梨应了，她其实也不知该怎么面对王许，或许由李氏去的确更合适。

午时，周梨便了门，走在村里，的确是一路都有人指指，有的话语断断续续传耳中，或说她勾引沈越的，或说她脚踏两只船的，就像在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似的。她实在听不去，离开的步伐加快。

回到店中，她站在后院看了一那北墙，忽而想起什么，忙不迭又了门，去街上找了那钉到墙垣上的钉，买了两百，请了师傅回去，将后院一溜院墙都钉上了钉。

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尖可戳死人的钉，她才安了心。

彼时，沈越负手站在隔院中，抬看着那一排密密麻麻的钉，在天光里熠熠生辉，突然就笑了声。

第二日，周梨决定去县城逛逛，她现在烦闷得，也不想开门生意，就想去走走散散心。

谁知刚门就遇见沈越，沈越堵着她问：“你去哪儿？”

周梨没心思理他，又怕他一路跟着自己，只：“我去哪儿和你无关。”

他又：“几时回来？我买豆。”

周梨瞪了他一：“今天不营业，老板这一天都不在。”

沈越重复：“是一天都不在吗？”

周梨觉得他莫名其妙：你是不是一天。心里那样想，嘴上却没回他话，兀自离开。

她走了两步回看一，确定沈越没跟来，才放了心。

沈越看着周梨走远，转，向着西街走去。

西街上有许多泥瓦匠，时常守在那儿等人找他们活，沈越一次请了十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