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看来得分两条船。福平。”

福平：“您只吩咐。”

“我们的人，大多都是过海的熟手吧？”

“是，福清、福宁、福如都在南洋跟过船，福寿是东海打渔的。”

“让这几个上电船，看看装不装得货。拣两条最牢靠的来。”

“是，老爷。”

福平得了令，急急回使了个，几个佣人从大船来，暗自将手伸怀里，调整了枪的位置，这才上小电船，如临大敌般一寸一寸搜查起来。

罗三山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又：“东家，我们这几个船夫都是熟手，这地方地形险恶，生人还未必走得通，一会儿让他们带路......”

“不必了，我用不惯，”梅老爷，“这附近的路，你都熟吧？”

罗三山：“我自然会陪同老爷。”

他陪着梅老爷一行，又往电船边上踱了几步，低声：“老爷，您稍等我片刻，我去取样东西。”

梅老爷一颔首，罗三山神一动，擒住了离得最近的一个船夫，轻轻往前一跃，鹞似的在船上。那船夫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一大步，差没倒栽里。

罗三山也不给他退避的机会，只是一勾手，那条奇的猿臂就锁住了对方的膀。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只见那船夫一脸苦相，拿神推避他片刻，终于熬不过了，从上拆一条脏兮兮的白汗巾来。

罗三山把那条汗巾抓定在手里，又轻轻巧巧回了岸上。

梅老爷皱眉：“这是什么？”

罗三山悄声：“老爷，江上行船，有江上的规矩，这就是我方才说的第二座龙王庙了。您往那边山看。”

他这次指的，乃是江心最窄，只能隐约看见两峰夹岸对峙，互成犄角之势，宽不过丈余，山上森森的树影如罗网般投在中，再往后就更看不分明了。

“这五里路，都是激险滩，格外曲折，奈何自古华山一条路，要往晋北去还非走不可。临有几个寨，过去都是晒盐打渔的，近几年都没了活路，索搞了几条土枪，并几十杆祖辈留来的鱼叉。这些人都是些急红了的亡命徒，过往的客船都是要照人买路钱的，有货的，缴一半，带了女眷的，留一两个——要是不——嘿，直接给您把船撞沉喽，再往暗礁里拉起渔网，坐等着尸首漂来，搜刮的就是死人钱！这儿来往的都是客船，谁惹得起他们？”

“有枪？多少人？”

“这可不清，邻近几个寨里的青壮，彼此呼应，遇着了羊就一哄而上，前几个月县城里还来了人剿匪，连条鱼都没叉到，船倒给掀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