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少啰里八嗦，”二当家咽了唾沫，两手钳住凤襄的肩，猛地压了过去，恶狠狠，“爷还非办了你不可。”

他心里疑窦丛生，也说不症结在哪儿，索擒住凤襄的手腕，拖往窗边，另一手去扯布帘。

二当家脸变了又变，忽而伸一掌拍在桌上，竟然也嘬起嘴，一串古怪的猿啼来。

“咱该启程了，大当家那儿得，日本船再有一刻钟就该过寨了，咱也赶快吧？要不然，大当家的数起来，又少了咱们两个，实在说不过去......”

他话音未落，脸就是微微一变，竟然三两步踏到窗边，附耳听了起来。

二当家：“两条日本船，应当也没多少油，只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

是有人横一手，把布帘给住了。

她嗓沙哑，这时细听起来，仿佛着腔调似的，说不的古怪，二当家不知怎的，心里突地一。

他呼声未落，就有一来自不远的猿啼同他接上了，也不知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二当家忽而冷笑起来。

这一扯之，只听嘶啦一声轻响，布帘夸张地鼓了一，那边边角角登时如破了壳的似的，漏一注注通红颤动的黄来。只是这鼓转瞬即逝，又被一无形的柔劲抹平了。

二当家不知怎么就被这几指魇住了，连珠也不舍得转一。

二当家神魂颠倒，整个人越扑越前，一支膝盖爬到桌上，凤襄被他那一涌动的膘拱在窗上，照理说避无可避了，偏就能拿一只手对付住他。

凤襄讶异：“还真有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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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襄也讶异：“这么急？二当家的，快去吧。”

“二当家，你那完事了没有？”有个男的声音隔窗促，仿佛就近在咫尺之间。

二当家的珠跟着阻力的来源斜去，只见布帘边上赫然着三手指，这三指一比一来得有章法，骨匀停，隐隐绰绰透背光的红来，其间闪烁的味，正如杨贵妃手里那一把抿开的象牙扇骨一般。

远江面上飘来几声异常凄厉的啸叫，短错落，仿佛着无形的韵律一般，应当是江畔的猿啼。这猿啼初时还只三两声，渐渐呼朋引伴，群起应和，越来越听不远近了，又别有一凄恻在，令人背后一阵阵发寒。

二当家的尾骨跟着砰地一，哪哪都松了。凤襄拿几指撑着他的脸，整个人就跟里的星似的闪烁着，无论他怎么往指里钻，都被一说不清不明的柔劲所左右，重脚轻地在她掌心里漂浮，无论如何都沾不着边儿。

她这语气分明就跟使唤儿似的，偏偏二当家的骨已经酥了大半，竟然当真撅起嘴，去吃她

二当家了一气，恶声恶气：“这才刚提上，急什么？不是让你靠岸停着么？”

二当家的呼忽而变得重起来了，当把人一把在桌上，擒住那几指就是一通拱，混的鼻息才打到对方掌心上，凤襄就怕似的，笑了一声。

凤襄忽而嫣然：“不错，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75章

正这时，船外传来了一阵极切近的声，舱已经足够昏暗，但来船的影碾在布帘上的那一瞬间，这黑暗便被赋予了质地足够稠厚的幽，仿佛由化作了漆。

凤襄也不避，五指懒洋洋地欠伸一，忽而在他面孔上拍了拍，柔声：“再过来儿。”

凤襄笑嘻嘻：“二当家，你现在记起来看人家的脸了？可太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