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探对方的鼻息。

就这么一弯腰的工夫，他的右掌就已经空了。

一刀光趁着这一线空档，从斗笠底飞旋来，斗笠人甚至都没得及反应，就有一滴雨被刀锋对半裁开，在他两间劈了一如扇的寒气。

这一，岂止是魂飞魄散！

斗笠人怪叫一声，疯了似的后退，只是每退一寸，刀锋就如蛇信般黏过来一寸。随着他急切后仰的动作，大雨回旋在他脸上，令他两边咬肌冷飕飕地动起来。

“你......你是什么人？”

对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一把揭去了他的斗笠。

与此同时，舱中的油灯毕剥一闪。

芳甸替姆妈换了净衣裳，又将她两只枯瘦的手腕被里，忽而听到舱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芳甸想起了梅洲君的待，不敢贸然声，只拿被把自己和四姨太裹在一，尽量缩在桌后。

那人作势敲了敲布帘，：“你藏好了？”

芳甸松了一气，一就被他这难得的孩气逗乐了。

“大哥！”她，“差不多了，你来说吧。”

梅洲君挑帘而，打量了两她们娘儿俩的气，这才正：“芳甸，有件事我得问你，你们的船是什么时候遇袭的？之前有什么异动没有？”

芳甸不敢大意，仔仔细细把那段经历回想了一遍，又拣着要害讲给他听。

“船坏了？”

“对。我们那是条电船，平常行驶的时候颠得人很不舒服，现在回想起来，船在之前，就已经停住了。这之后船就开始沉了，听说是礁，看起来凶险得要命，其实沉得不快，还撑了好一会儿呢。”

“不错，”梅洲君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异样，目光闪动，“是快不了。”

芳甸迷惑：“没过多久，匪就来了。对了，还有那个窟窿——尖锐得厉害，能扎伤人的手，听说当地的船底都是铁包着木......啊！什么声音？”

只听见船舱边哐当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翻了。

她初时还没看清，以为那是歪倒的麻袋，只是黑影很快如蚕般扭动起来，中发呜呜的怪声。

芳甸吓了一，只见那赫然是个铁塔般的壮汉，手脚被反缚住，半边脸抵在舱底，借着脸颊肌的蠕动不断去推挤中的汗巾，看其着装打扮，竟也是个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