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玩药盒的同时，年轻人闭了一睛，往后避了一避，这本能反应让他像是畏于雄黄药的蛇，陆白珩注意到他的角一就泛红了，很有些酒醉后的不胜之态。

“走。”

这个动作非常自然，陆白珩当时并没意识到，那一枚名为攫取的，已经无声地了。

他还没来得及松一气，就听到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也正因如此，吴随员的行迹也被暴无疑。他拖拽着旦，走起路来分外吃力，脚不免毕剥作响，三人尾随着他们的脚步声，远远地坠在后。

陆白珩：“有的人像只病猫似的，却还能看笑话呢。大哥，你趁早把他丢得了，这家伙还能飞檐走呢。”

陆白珩有些心不在焉的，一脚踩去了，才察觉到松枝濒临爆裂的松脆，一惊之，急忙步向前。即便如此，卸力带来的重心失衡依旧让他趔趄了一步。

他将那只药盒捡在手里一看，药膏照面生青，香气奇寒透骨，他却是面如常，丝毫不见眩之态。

陆白珩没来得提醒他，就见陆雪衾伸手过去，给年轻人借了一把力——这真是白日见鬼了，在他看来，他大哥的手就没碰过刀枪之外的第三样东西。

他把年轻人抱起来了。

“我可不敢，这是你哥给你的。”年轻人正，将手里的枯枝抛给了

年轻人：“我最近有些不适，加起来也就喝了半壶，虽也有些脑，却从没像刚刚那样乏力过。”

他还觉得有趣，凑近了去打量年轻人脸孔上掺杂着血污的脂粉，也不知哪几个字突然间刺中了年轻人，竟然令他一震，失声：“不行！我明白了......得追上他们！”

当时他们已经追踪得颇为了，越往北面走，树影就越是密，沿途满了桃叶珊瑚，夹有大片怪枝虬结的黑松，夜之中，更显幽曲折，这显然也是一御敌的手段——铺满了松针的地面异常泥泞，稍有不慎就会踩裂枯枝，迸发令人心悸的脆响。这对常人而言，几乎是致命的，走不了多远就会惊动守备的耳目。

显然，那一与药相伴而来的麻痹，只是短暂地被腥血镇压住了，随时可能会反扑过来。这时候，就应当老老实实睡上一觉，以免失手丢了命。

他刚要站起来，就趔趄了一，猛然住了额角，颊上那药发的红愈发鲜明，被刀戟般的血痕一衬，甚至令人有些不敢视。

至于他们所喝的那一，里或许还掺了其他神经毒素，终归是使人知麻木，血脉贲张。

“那酒，你喝了多少？”陆雪衾问。

“酒里的东西已经去了，”陆雪衾，“药膏是引，一即发。”

陆雪衾手上的动作随之一顿，立刻合上药盒，放了侧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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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生来与幻觉和癫狂为伴，能使人神魂颠倒。等神经中枢被攻占后，急速膨胀的丑恶幻象就挤满了视野，仿佛腐尸上爬满了绿莹莹的蛆虫。也正因如此，苦艾酒在早些年间就成了西方的禁酒，年轻人也是只闻其名。

吴随员很快就再次现了。

陆白珩：“说不准，你这脸上五颜六的，都够开个染坊了，随便揭一匹来，就能窗帘。”

年轻人同样一无所知，只是困惑地了一脸，：“我实在想不通，以龙川寿夫的威势，分明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何苦用这样的手笔拿来算计我们一行......嘶，这东西该不会是不掉吧？”

“果然，”他，“两者要碰在一起才会生效，以免施药者自己误受其害。”

而这一把力，却是借在年轻人后腰上的。

陆白珩飞快抬起来，只见年轻人正靠在陆雪衾怀里，目不斜视地把玩着一截枯枝，脸孔被月照得格外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