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忆，”沈南沨了一气，抬眸望着她，“我好像又要被扔了，我是不是真的特别差劲啊？”

“患者手术很成功，但需要先观察几天再转普通病房，你们先去一个人办手续吧。”

接着她打通了丁阿姨的电话：“丁阿姨，我是知忆，现在有事儿想请您帮个忙。”

说着，她牵住了沈南沨的手，没等沈南沨回过神，整个人就被路知忆拉了起来，脚底的酥麻让沈南沨整个人扑到了路知忆怀里。

就连她所谓的爸妈，他们两个吵到最后一刻，都在把她当成球一样踢来踢去，当爹的嫌她是个女娃，是“赔钱货”，而当妈的从一开始就没期盼过她的生。

“没有，”路知忆望着她，语气诚恳真挚，“你一也不差劲，沈南沨，你给我记住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没有人比你还好了。”

路知忆望着她，忽然心，可兜里一块糖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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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忆失笑：“你这是在撒吗？”

好像她就不应该生在这个世界上，一个本就不应该生的人，又有谁会在乎她的悲呢？

两人忙松开，各自后退了一步。

“好的，我......”

沈南沨摇了摇，泪却溢了眶：“没有，李爷爷忽然了，我打了120，但......”

路知忆一愣，犹豫了片刻，还是抱住了她，打趣：“沈，我知你很谢我，但也不要这么投怀送抱呀，我可是未满十八岁的黄大闺女，这要在古代你是要娶我的。”

路知忆起，把手伸给沈南沨，说：“起来吧，蹲久了会麻的。”

“今年65岁，有血压，刚忽然倒了，四肢搐，已经打急救电话了，但救护车还没来，我们能什么吗？”

电话那边的人轻笑了几声，说：“难得你能找我，啥事？”

沈南沨的泪盈满了眶，前的路知忆从模糊变清晰。

“我们院里的一位爷爷，年纪在......”

“患者家属......”护士从手术室里来，见到抱着的两人一愣，“你们这是怎么了？”

路知忆给沈南沨使了个，沈南沨会意：“今年65岁，有血压。”

沈南沨移开视线，抬手了泪，闷闷：“已经麻了，起不来了。”

路知忆看着她愣住的样，忍不住轻笑了声，抬手帮她把泪，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哄小孩一样，说：“没事的，这是A市最好的医院，里面都是最好的医生，咱们也在第一时间打了120，所以李爷爷会没事的。”

沈南沨话音未落，就被路知忆打断：“我去办手续吧，你先跟着去看一李爷爷，等一会儿他醒了，过了麻药劲儿边得有人照顾。”

最后是孤寡了半生的李爷爷把只有十岁的沈南沨带了回去，不大的房里只有爷孙两个人，但“家”这个象的字，第一次在沈南沨脑里有了化的形象。

小时候，院里的小孩玩捉迷藏时看到她在角落里，脸上的笑脸会瞬间消失，然后逃命似的跑掉；大人教育自己小孩好好学习时，直接指着在一旁的她，毫不避讳地说“你以后不好好学习就和她一样”；

“我怀疑是突发脑溢血，你们先让老人侧卧着，动作轻一，我今晚上不在急诊上，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往医院赶，不用慌啊。”

沈南沨回抱住她，把埋在她的颈窝里，没有说话。

“可医药费......”

08年的A市还没有彻底变成一个不夜城，凌晨的路上畅通无阻，两人刚调整好老人的卧姿救护车就到了。

“没事，没事，”路知忆拉上沈南沨，冲房间的是时候，李爷爷倒在地上，四肢颤抖，她走过上前拭了拭他的鼻息，松了一气，“没事，李爷爷还有呼。”

手术室外，沈南沨缩在一个角落里，像一只被抛弃在荒原上的小狼。

“没事的，”路知忆上前和她一起蹲在了角落里，把人搂在了怀里轻声安，“李爷爷那么好的一个人，肯定会没事的。”

小学时，课代表没有收她的作业，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午了，慌忙跑到老师办公室，结果老师直接把她的作业扔到地上，当着全班人的面说她是个“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

天凌晨三，路知忆迷迷糊糊中听到沈南沨在叫自己，刚打开门就发现她衣衫凌，眶通红地站在门外，路知忆瞬间清醒，忙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路知忆讪笑了几声，岔开话题：“护士，李爷爷怎么样了？”

路知忆浅笑了一，轻松：“这沈你要欠我人了，好被我纠缠一辈的思想觉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