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对上，心底冲撞的烦躁奇异的平复了不少。

任悠然默默吃了虾，尽快调整自己的心绪，让自己表面看上去无比自然和正常。用解剖的刀法剥虾，这是楚言曾经教过她的，那是好几年前了，任悠然才刚市局工作，楚言作为前辈带她吃过几次饭，还教了她这个手法。

这么多年过去，大概楚言自己都忘了这件小事，但任悠然始终记得，而且把这个手法练得十分熟练。

燕归此刻当着她的面用了一模一样的方法，任悠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从前细节和巧合在这一刻全冲她脑里，七扭八歪地缠成了一团麻。看似杂无章，但线一直隐藏在里面。

都是法医，会这个没什么大不了吧，法医都是要解剖的啊，谁规定只能楚言一个人用这方法剥虾了？凭什么别人不能也用这个方法？

任悠然试图在心里说服自己，但四个多月来的众多巧合和细节叠加在一起，让她无法心安理得接受这说法。

一份海鲜大咖里一共八只虾，燕归动作净利落地把八只虾都剥了，放四个人的餐盘中。大功告成，她把小刀放到一边，摘掉手上的一次手扔垃圾桶里。

任悠然吃掉盘里的虾，抬看了燕归，见那人神如常地喝了酒，看不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仿佛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不记得了？还是装的？或者说……是自己想多了？

任悠然的脑无法平静，她现在光是克制自己不在表面端倪就已经很难了，实在无法让自己纷的思绪停止。这顿本来应该很轻松快乐的聚餐，在任悠然这却像是在心压上了一块石，压得她不过气。

不过她终究没有表现异常，表面跟其他三人一样沉浸在聚餐中，到最后也没引起怀疑。四个人的聚餐很晚才结束，她们今天都没开车，都喝了些酒，最后两两叫专车回家。

任悠然上车之后就心神不宁，她今天一晚上都不在状态，能瞒得过燕归和顾以羡，却瞒不过夏之晴。

夏之晴握住她的手，凑到她边低声问：“你今天不舒服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任悠然知自己瞒不过她，反握住她的手，叹了气，说：“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有个法医的朋友，她已经不在了……”

夏之晴，她说得话自己全都记得，包括那个已经不在了的朋友。

她俩在一起之前，任悠然的哥哥任卓然曾经跟夏之晴提过，说任悠然每年的1月10号前后都心不好，希望夏之晴能多陪陪她。原因他不方便越俎代庖，就是跟一个案有关。

后来她们在一起之后，任悠然把一零九的事跟夏之晴说过，夏之晴知她永远都放不那起爆炸案和她那个死在岛上的朋友，那是她的心结。

任悠然两指了眉心，：“我之前给你剥虾，也是用这个方法，是我那个朋友教我的。”

夏之晴伸手把她搂自己怀里，柔声说：“所以你看到燕法医也用这个方法，想她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