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手指挲着林初晓的发：“你怎么回答的？嗯？”

当初，她与嬴弋破了守城结界，她在结界破碎的声音里，她曾隐隐听见了一声嘶哑难听的喟叹声。

原来，原来她曾经竟然和那个鬼那么近的面对面。

她醒后听她哥哥说过，嬴弋是被他师尊亲自救回去的，她在朝天宗待过，知那个白胡老的为人。

她疑惑过，但随后铺面而来的幻境夺去了她的全心神，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她蜷在床上。

她也是被捧在手心里大的，一气之甩手回了家，看见优哉游哉坐沙发的林父一阵委屈，将冉映怎么对她的添油加醋给她爹说了一遍，企图在她爹这里找到认同。

冉幕拿着化验单回来时冉映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还有些白，尾泛着不正常的薄红。

冉幕拧眉：“哭过？”

她觉得那只手猛地揪住了她的发，痛的她里泛了泪，耳边是林父沉沉的声音：“蠢货！”

冉映靠在病床上。

她轻轻地吐一气，颤抖着声音：“老怪。”

她里憋了泪，指尖控制不住的抖动。

这过得什么糟心日。

而嬴弋受重伤这事，肯定是知的人越少越好，他师徒二人绝不会轻易漏给别人。

对于剑修来说，本命剑一旦损毁，轻则修为跌落，重则基尽毁沦为废人。

——“我的好侄女，你想我了吗？”

带着某心满意足的一声“小映儿”。

能有谁？

林父心骤好，轻轻地拍了拍林初晓的背，温柔地安着她：“乖女儿，不疼哦。”

如她问嬴弋的那个问题，扶风剑断究竟有谁知。

林初晓气哼哼的复述了一遍。

那还有谁知？

是了，那座城里，除了她和嬴弋，还有那个老怪。

——“想不想看看你亲的小师弟是怎么想你这个师的？”

一寒意直冲天灵盖，冉映用力捂住嘴才没失态的叫声来。

*

他想起那小小一团沉在无妄海里，咬着嘴低低的泣声。

听见林初晓尖利的哭声，林父更是不耐烦：“哭都没她哭的漂亮。”

她抵住额，大脑疯狂转动。

她忽然想起一件被她遗忘了很久的事。

嬴弋前世树敌颇多，这消息若是一漏去，恐怕不少人都会来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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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笔被她拿走了，话也被她了去了，这不等于给她画了重吗？

林父面带慈祥笑容，摸了摸林初晓的，和蔼：“你说她问了你一堆奇奇怪怪的问题？都怎么奇怪了？”

这一声“小映儿”与记忆里老怪伏在她耳边的说话声渐渐重合。

林初晓不明白她爹不仅不和她一起骂冉映，还总是问她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她心里堵着气，气哼哼：“我就说没有啊。”

——“小映儿。”

确实，怀疑他相当于怀疑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