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村不光靠着那一座大山，其实它更像是在一个小盆地里，四周不是小山坡就是地，只不过因为有了大山之外，大家都没注意过，所以突然一连几天这么大的雨，发洪是必然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姜姑娘对他的言语担心漠不关心，只客气回了句：“我没事，你自己注意好就行。”

而他们现在就在“盆”的外面。

说完把裙摆撩起系在腰间，那条单薄的将将到小的阔，继而挽起袖脱掉鞋，幸而这段山路泥居多，没什么石块，走起来不硌脚，打算等到了山底后再穿上。

姜晚七把人喊回去之后，才继续赶路，倒不是她多担心李氏的安全，单纯不想多一个累赘罢了，有钱易跟着会方便很多，要是有李氏在，效率只会大打折扣，为母则刚还是得看人，否则她怎会放心把儿一个人危险放着，自己先爬上山来，至于她的丈夫，是被淹死了还是自己逃来了，也都不在她的辖范围之。

她之前被关在草堂时，从小窗往外瞧正好能看见这座小山坡和土豆山明显是连在一起的，就像大人拉着孩的手站在一起。

前路虽然凶险，但终归还是要救

姜晚七小心翼翼地走坡，偶尔会脚一，但都被她努力稳住，钱易况也好不到哪去，既要注意自己脚，还想兼顾旁人的安全，姜晚七却没给他机会。

到了山底，两人借着微弱的光线绕了一段山间路，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到了一座小山坡边，这坡比他们刚才待的那座土豆山要矮小许多，看上去要更好爬。

“好。”

向前，中也没了往日的刻薄，看着地面只剩无安放的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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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公？”

姜晚七一边打量着坡面，似乎在找一个好一的地方爬上去，一边漫不经心：“之前被关草屋时发现的这小山坡，后来跟阿戎来过几次。”

便问：“姜姑娘怎么会知这里的？从这就能救得了人吗？”

姜晚七猜到这条路会比较难走，但没想到上来之后才发现，这岂止是难走啊，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目睹了这一连串“豪迈”动作的钱易怔愣了几秒，随后觉得一个姑娘家这么有些不妥，更何况他一个大男人还在，但因对方是姜晚七，所以他纠结一番后只是担心她的声誉，便低打算装作没看见，这一低差没发现他已经落一段距离了，直到姜晚七喊了一声。

钱易，貌似恍然。

钱易这才回神，慌忙跟了上去。

姜晚七找到一看上去比较平整的地儿，往上走了几步，复又回：“就从这上去吧。”

小山坡光秃秃的，不像大山上还有一片树木遮挡住了分视线，这里的场景却是清晰可见，从半坡腰一直到中间都是泥汪汪的，整个芦村都被淹没在洪之，房屋几乎被冲倒冲散，四分五裂，只有几比较固的房来，木板树枝等都在面漂浮着，偶有桌椅木片漂浮过来，芦村这真的成了“村”了。

雨蒙蒙，现时已经小到可以不用遮挡的地步，自然也不会太妨碍视线，但山路终归是山路，都不好走，即使这是她所知的最可行的路。

“姜姑娘小心脚，别摔着自己了。”

更让钱易到惊奇的是这边虽也着雨，但坡面却不怎么，更不像之前那座大山一样又是洪又是泥沙石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