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纪仲年伸双手，从后将他轻轻地环抱住，他才摘耳机反应过来。

他纪仲年，明白纪仲年对于仇恨有自己的固执，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无法改变他，所以他选择尊重纪仲年，从不去苛责什么。

纪仲年圈着林斯的腰，将搭在他的右肩上，说：“明明我跟你在一起只有三年，怎么觉……好像已经过了三辈了。”

林斯同样不安，但他只能将自己的恐惧和崩溃藏起来，而去安纪仲年：“无论如何，事已经发生了......我会陪着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纪仲年把脸靠在人的腹，受着温与柔，“谢谢...你在我边。”

然而，报应一环扣一环，还是找上门来了。

林斯摘左边耳机，纪仲年的耳朵里，“你听听看。”

纪仲年从远走来找他，在他后看着，只见林斯披着件米白的衫，黑柔的发洒了些日光，背影有些单薄，就像电影里的画面。

纪仲年闭着睛，向前靠在林斯的腰上，他慢慢放松来，叹了气，这个姿势令他到有人在给他藉。

因为连续一周没睡好，这晚，在林斯的安抚之，纪仲年吃了片安眠药，终于在日之前沉沉睡去。

“这是我最喜的歌。”

为什么非要自己一个人消化所有东西……纪仲年，你还有我啊。”

他们共享起了同一曲舒缓的旋律，在音乐轻轻耳朵的时候，时光仿佛就在这一刻慢了来，周遭一切也随之淡化，颇有岁月静好闲人勿扰的觉。

又过了些日，落日余晖盖满了整片院，白禾雀的藤蔓趴在木架上。

林斯覆上他的手背，小声地慨了一句，“就是三辈啊。”

因为能预知自己和纪仲年的结局，所以林斯更希望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彼此依靠的，是能够共同度过低的。而不是现在这样，纪仲年只打算把所有绪都往自己肚里咽。

“不，当初你明明提醒过我，”纪仲年痛楚地摇着，后悔着自己曾经的偏执，“是我没有听你的话。他们的死有我的责任。”

“你听我说，那件事是意外，”林斯抚摸着纪仲年的鬓角，“没有人想让意外发生，包括你。这是你控制不了的。”

黑暗中，他抚过纪仲年的脸，似付诸了全的温柔和意：“现在的我......仍然是不知，重来一遍是不是就意味着重蹈覆辙。究竟我们能不能扭转宿命，也可能只是......嗯，只是再次分开。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哪怕我死了，时间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重新遇见你。即使每一次我们的故事尽都是终结，我也不害怕。仲年，我会一次比一次更大，一次比一次勇敢。哪怕再死八百遍，我也不会放弃你。”

他愧疚，与之而来的还有不安，好像是冥冥中察觉到了命运的惩罚，似乎会有更可怕的报应在等着他。他不知那是什么，但也为之到惴惴不安。

“嗯？”纪仲年没听清他的话。

*

林斯轻轻地摘掉纪仲年的镜，用温的指腹替他着两侧酸胀的太，一一打圈，纪仲年的疲倦被慢慢地缓解着。

是他间接害死了一个女人和她的儿，当他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只到完完全全的错愕与亏欠，他从来没有想让那两母殒命。

“没什么。”林斯摇摇，笑着转过来，用胳膊搂住纪仲年的脖，“歌好听吗？”

“我不是想让你说对不起，你知的，这时候不需要考虑我，”林斯，“我只是觉得，你可以依靠一我。”

林斯站在禾雀架，遥望天边浅金的浮云，脚的影廓没有象，犹如残破散开的烟雾。

这样脆弱的纪仲年，只有林斯才能看见，他睡不着，只是假装闭上睛，不安地躺在纪仲年边。

“在听什么？”纪仲年问他。

自从跟林斯在一起之后，温和的时光渐渐冲淡了纪仲年心里的仇恨，这些年，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再那么执着于当初的报复。

林斯抬手了耳朵，应该是在用纪仲年送他的耳机听歌，听得他浸在里面，连缓步靠近的纪仲年也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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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纪仲年。

“林斯，我从来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但是这一次……”纪仲年的嗓像被磨过一样，“我错了，我害死了两个人。”

无论是哪一辈，在陶蝶的事发生以后，林斯都从未怨过纪仲年不听他的劝阻，也未怨过纪仲年在报仇的路上一意孤行。

沉默许久，纪仲年终于回应了他：“对不起……”

可是现在，林斯到很难过，甚至对纪仲年动了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