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正殿, 魏瑢轻车熟路摸到了僖嫔的寝殿外。

算算从自己房舍走到这里的距离, 想起僖嫔白天说的，什么翠谷叫嚷吵到了她睡，完全是扯淡，这么远，除非声嘶力竭地大喊，否则本不可能听清楚鸟叫声。

不过魏瑢也发现了, 僖嫔不知为何，格外厌恶鸟类。妃嫔都喜在廊养些鲜丽叫声好听的鸟儿逗趣，德妃廊就挂着好些，僖嫔这里却从未有过。甚至听小女议论，李佳贵人早年养了几只, 都被僖嫔找借给死了。

经过彩雯房间的时候, 魏瑢顺手从敞开的窗, 往她茶杯里撒了一把脯粒儿。既然上都得茹素，就让你多吃儿补补。

到了僖嫔房间外，她取了哨，正准备整治一幽灵大戏, 突然听见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她只得闪躲到了大树后。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来, 前的是周嬷嬷，后的是个须飘飘的中年男。

这里能自由走动的男，除了太监和侍卫, 就只有太医了。

这男一看就不可能是前两者，只是，太医在这个时辰走动，似乎也很奇怪。

周嬷嬷叹了一气：“蔡太医，早年娘娘服用的那些东西，会不会有隐忧啊？”

蔡太医摸着胡，面沉，“娘娘寒的病，便是因为早年用药过多，但毕竟已经停药多年了，比起这个，反而是神仙的隐患……”

两人说了好半天。

魏瑢躲在树竖着耳朵，越听越是震惊。

僖嫔上，竟然还有这等隐秘……

***

第二天清晨，魏瑢去正殿那边请安。

等了半个多时辰，都不见僖嫔人影，最终周嬷嬷板着脸来，“娘娘不适，今日诸位主都散了吧。”

柳答应积极表忠心，关切地问：“不知娘娘如何了？我等整日里在中闲着，很是惭愧。不如前来侍疾。”

周嬷嬷白了她一，“娘娘只是昨日没有睡好罢了，哪里有疾了，答应别说话。”

柳答应讪讪地笑了一声，不敢吱声了。

周嬷嬷满心不屑，打量着谁不知她那儿小心思呢，不过是想着僖嫔不佳，皇帝肯定要来探望。在旁边伺候着，也能沾沾光。

她索直接敲打，“娘娘自有之后，睡眠轻浅，昨日又被扰了半宿才睡着。几位主若贴娘娘，就好好在房里歇息着，别惹事端来。”

柳答应连忙：“我等必然安分守己。只是不知娘娘是被什么惊扰，莫不是还有些不的鸟儿叫吵嚷。”

说到此事，周嬷嬷也觉得纳闷，僖嫔昨晚言之凿凿，说半夜听见了窗外鸟鸣，但这外，绝对没有任何飞鸟了。

最后一只也被她们昨日清理了。周嬷嬷看了旁边魏瑢一。

魏瑢满脸恭顺，笑：“不如我等替娘娘抄几册经文，也好庇佑小阿哥安康顺遂。”

周嬷嬷心受用，：“魏常在这才是忠心之语。”

然后魏瑢带着陈答应、柳答应恭恭敬敬地起告退。

了正殿，柳答应着帕，望着魏瑢脸上那几依然鲜明的红斑，笑：“常在真是贴上意。”

魏瑢笑了笑，“柳答应客气了。”

她看得，柳答应有了小心思。毕竟僖嫔怀不能侍寝。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提一两个“通房丫”替主母分忧的。

可惜，她注定是白费心思。魏瑢揣着，以僖嫔对康熙的心意，不到山穷尽，是不会扶持人上位的。

***

寝殿之。

僖嫔坐在梳妆台前，底带着的乌青，在白净的脸上尤为明显。

昨夜又没有睡好，明明这附近已经没有一只鸟儿了。但睡梦中还是听见诡异的声响，凄厉尖锐，不似普通的鸟鸣。

心正烦躁着，女官来禀报着大女彩雯不守规矩，茹素的时候偷偷藏了一事，僖嫔更没有好脸了。

“掌嘴二十！是什么饕餮品吗？一日不吃便忍不得了。”

女官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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