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呢？我刚才从那边经过好像也有这么一队人。”

正好两个小太监经过，议论着。

听到背后的声响，胤禛转过来，就看到她一手提着木桶，一手举着荷叶。银丝雨幕之中，亭亭玉立宛如避世隐居的仙人。

“听说是大阿哥命人从城东几家观请来的，说是能寻祟。”

附近十几个小太监和小女围观，窃窃私语。

魏瑢停脚步，她虽然遮了面容，还是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凑。

魏瑢明白，这才是德妃来找自己的重戏。

雨天浇锄草都不能了，自己一整天都清闲着。

返回了殿，德妃坐在椅上沉片刻，突然问：“我记得桂沉家自小有个庶女弱多病，被送去了山上清修，上回她母亲，说快不行了。”

路上经过后面的梅林，看到远人影绰绰。

魏瑢立刻跪地，“多谢娘娘全。”

德妃淡薄地笑了笑，继续问，“如今你明面上已经是个死人，将来准备如何？”

听到“”三字，她悚然一惊，大阿哥肯定是捉到什么蛛丝迹了。

***

仁慈，德妃讽刺的笑容，对她那个好儿来说，她和这两个字可不沾边。

这天一大早起雨来。

德妃笑了一声：“将来你自然有谢我全的时候。”

德妃微笑着，“你有此想法也很好，等过段时日，本安排你。”如今大阿哥还在搜查她，外通盯得很，必须等过了风才好行动。

居中的三四个人都穿着袍，手里拿着桃木剑，正在梅林中走来走去，念念有词。

只是洗漱烧还得用净的，趁着雨略小些，魏瑢拿起昨天预先摘的荷叶当伞，遮住脸，提着桶往井那边过去。

“娘娘说笑了，依然已经放弃了份，怎么可能再回故乡，徒然给亲人招来灾祸呢。婢是想着，能在这京城立足，换个份，过安静平和的日。“魏瑢小心翼翼说着。

心沉重地提着桶往回走，魏瑢远远望见小屋，放缓了脚步。

德妃惊讶她竟然肯放弃中的生活，问，“你是想要返回江南故土？”

桂沉是乌雅氏的偏房，论起来是德妃的堂弟。

说罢，转离开了。

最好是能立个女，她可以经营些生意。

是胤禛，他肩膀抖动，仿佛是在笑着。

听着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窗上，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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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缘故，一直说这里有不净的东西，上次也寻了人在河那边施法。不会真有什么吧？”

胤禛才回过神来，坦然：“是在看你的书上的批注，觉得很有意思。”

他一时看得痴了，直到魏瑢了屋，好奇地问：“刚才笑什么呢？”

魏瑢疑惑。

嬷嬷立刻：“是有这么回事儿，那位六小这两年病越发重了。”

她立刻：“婢也想过，既然魏常在已经亡，不如就此结束。婢想要生活。望娘娘全。”

魏瑢在被窝里赖了好一会儿，才懒洋洋起。

***

“谁知呢，说是来的……如今里外……当家作主……自然说有什么就有什么了。”小太监压低了声音，还是有只言片语飘魏瑢耳中。

想，又补充一句，“其实四阿哥十分仰慕娘娘您的。”从私谈中，她能听得，胤禛对德妃这个生母是有的。

小屋的门开着，一个清瘦的影正站在门里，低看着桌上。

这是她这段日反复思考的结果，之前不想，是因为一个孤女没有依仗，在外生活只会沦为鱼，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德妃和四阿哥这个金大，她完全可以在京城自由谋生。尤其四阿哥知晓了她的秘密，不可能放着不。

“那可真是巧了。”德妃微笑着。

她那个冷心冷面的好儿，难得会对一个人如此上心。她这个当母亲的，怎么能不为他尽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