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额娘明示，为什么要杀我？”

第84章

瞬间,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德妃搁在椅上的手不自觉地收了，微微颤抖着。

望着对面那双幽的眸，她竟然不敢直视, 有那么片刻间, 她生了胆怯否认的念, 虽然很快压。

所有的绷失措都落中，注意到这些细节, 胤禛竟然有些想笑。

原来他这个如天冷月般的额娘，也是有慌的时候的！

原来她也知, 杀害自己这个亲生儿，是心虚和张的！

德妃盯着地面，半响才抬看他。

母二人视线相对，一即发。

聪慧如她, 很快意识到是哪里了纰漏。

是那天晚上的人。

那天被康熙落的意外所震惊，她失了分寸, 亲自去见了一个隐藏的棋, 因为那人就在桥边当差。

偏偏胤禛也过去了。

事就是这么巧。

事后德妃意识到自己行差踏错, 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以为他不会认来。

没想到时隔数年, 还能记得只有一闪而过的面孔，他的记忆力也未免太惊人了。

胤禛眸沉, 重复了一遍, “请额娘解惑。”

如何解惑？德妃只能沉默以对，她真的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这一世，他还只是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年轻人。

她努力回想上辈，这个时候，他在自己心里是什么觉的, 竟然想不起来了。所有记忆，只剩最后那些年的针锋相对，彼此厌恶。

将那些年的恶加注在如今的人上，是否有些不公平呢？

那一瞬间，德妃心竟然有些莫名的悲凉。

很快这一丝念就被她压，路已经走了，便不要再回。

胤禛盯着她。

他是真的想知，自己究竟是哪里让生母这般憎恶，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半响得不到答案，他知，自己可能无法得到答案了。

他沉默地转过，离开这里。

德妃站在殿，咬着。

大概如今的他，并没有后世那般恩断义绝的让她厌倦。

但是，这样也好，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母缘分。

自己这一生最难堪的时候，大都是因为他。

“你我反正也无缘分。大概你本就应该投佟佳氏的肚，对你我都好些。”她自嘲地低声说着。

***

胤禛去了永和的后殿。

熟悉的小屋就在前，门前的台阶上落了薄薄一层灰尘，昭示着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主人了。

胤禛用衣袖拂了拂，坐来。

遥望着那片依然笼罩在寒风中的园。

很想去见她，可惜现在不能。

脱离了刚才冷静的表象，他里已经破碎不堪。

没有人知，他其实非常渴望她能给一个解释。

比如，对佟佳氏的嫉妒恨意，比如，真的相信自己克死了六弟，再比如，自己什么时候曾经过让她厌恶透的事……随便一个解释都行。

可惜，她连这些都吝啬给予。

他捂住脸，竭力不让那些失态的泪掉来。

***

三月初六，是钦天监卜算的大殓之日，大行皇帝正式葬。

从后妃嫔到皇公主，从文武百官到勋贵豪门，数千人穿着孝服，哭送皇帝棺椁。

大的棺椁还搁在灵堂，外，三十六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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