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没办法接受，就不要接受。”徐泽生柔声，“不要在电话里哭鼻了。”

“隔天拿到校服的时候, 上面赫然绣着‘徐泽生’三个大字。”骆一鸣抿着，压绪，“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 妈妈得了很重的病，她不认识我，她的人生里也没有第二个儿，她在通过我看另一个人。而我，被迫着你的份活了十几年，就只是你的替。”

“你……”徐泽生犹豫了片刻，“见到妈妈了吗？”

怪不得，临近期末，他还要转学。

“然后呢。”周卓璟恍惚地问他。

主动同他好，给他提供住所，地叫他哥哥。

“你心疼我，心疼一鸣。”徐泽生顿了顿，“但是生病也不是那个女人可以控制，你觉得矛盾又不知所措，对吗？”

周卓璟听到他放低的声音，禁不住鼻一酸，把今天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对不起哥哥。”骆一鸣低，像个乖乖认错的小孩，“我承认一开始我只是想把你带回家，我想满足妈妈的心愿。但是……但是后来，你对我真的很好，我没有哥哥，也没有真心的朋友，你是第一个会照顾我，关心我的人，我……我真的很想好好珍惜你。”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啊。”骆一鸣朝他挪了挪，小心地伸手，握住他，“妈妈也很辛苦，生孩对很不好。她只是生了病，记不得我，我那个时候一直反复告诉自己，要是她记得我，一定也会很喜我的，对吧？”

徐泽生无奈地吁一气。

“一鸣。”周卓璟皱起眉，不禁替他到不公，“你会恨我吗？”

两人分隔异地，每天晚上都会视频通话。

这个时间还没睡觉吗？

周卓璟疑惑地接通，隔了许久却不曾听到对面有人说话。

“为什么要对不起啊。”周卓璟侧蹭了蹭他，回应般地握他的手，“明明是你照顾我比较多。”

“你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周卓璟仍是蹙着眉，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你怎么会知？”周卓璟猛地瞪大了，“一鸣告诉你了吗？”

他低看了一，只见屏幕上弹了徐泽生的语音邀请。

他哪里还需要骆一鸣告诉他，光是看两人的相和骆一鸣刻意的靠近，就能猜大概。

“为什么恨你？”骆一鸣扭看他，努力扯笑容，“你也不知不是吗？”

整件事，最无辜的人就是骆一鸣。

“唔……”周卓璟窝枕，轻应了一声。

“徐泽生。”他轻轻地开，“你怎么不说话？”

周卓璟对上他泛着光的双，用力了。

原来是早有目的。

他掏手机，想要给徐泽生打电话，又想到他每天都要集训，生怕打扰他，最后默默放了电话。

“所以你在为了这件事烦恼？”徐泽生转开话题，“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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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想法，但对于骆一鸣，心里只有满满的心疼。

周卓璟终于想起前段时间两人在堂里的对话。骆一鸣意味地告诉他，自己压就没怪罪过任何人。

“没有故意不去找你。”骆一鸣又小声说，“徐毅换了个城市生活，我们的人也是去年年底才有了消息。当时妈妈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甚至知我是一鸣，而不是你。我一直在想，或许妈妈生病、把我当你，更多是因为对之前抛弃的孩愧疚，心里有执念放不。所以，找到你之后，我就毅然决然地转了学。”

以为阿生是她给我取的小名。直到有一次学校发了新的校服, 我红其他同学的校服里都有妈妈的名字, 于是回家央求她也给我的校服刺上名字。”

不想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今天发生了一事儿。”周卓璟闷声，“徐泽生，我想不明白。”

今晚周卓璟想着骆一鸣的话，就忘了这茬儿。

周卓璟回想起之前的一切，总算明白了过来。

“为什么今天不给我打电话？”徐泽生话里有些委屈，“我等了一晚上。”

当晚睡在骆家的客房，周卓璟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