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别人都是怕他的，唯独李书妤手脚并用爬到他上。

“你在生气吗？”她恢复了神气，又开始放肆。

男人扶住她腰，却纵着不说话。

李书妤见他还是酷冷，抬手摸摸上的发，拍了拍：“乖些！”

霍衍山被摸的一噎，神和来，瞳孔只剩这么个小家伙。

她自己折腾着，靠上他，小脑袋不老实仰着，指尖意外落在他的眉。

“阿妤不疼的。”所以你别气。

如果有人疼，李书妤是个很气的人，方才有一瞬她难受的不行，想醒来一定要好好哭一场。可睁开看见他发怒的样，是因为她满戾气，李书妤就不想哭了。

“你还气的话，阿妤会怕的！”她不喜他生气。

“恩，不气。”霍衍山欺哄着，掩去一切黑暗。

午后细碎的光映在她中，李书妤声音糯糯的，“可，阿妤觉的你还气。”

小姑娘茫然的看着他，细数：“你不说阿妤笨、不敲阿妤，也不骂阿妤……”

说的理直气壮的样，好似他平时多待她似的。

霍衍山看她傻傻的，觉的自己怕再也凶不起来了。

“阿妤笨！”他说完屈指，轻轻落在她上。

“净折腾人，可以了吗？”

李书妤抓住他一手指，冲他一笑。

她又醒了，莫名其妙的烧，又莫名其妙的好了，对此军医诧异不已，却莫名松了气。

接去的一路风平浪静，霍衍山却不敢放松警惕，有时半夜醒来看见她在怀里，第一件要的事就是探探她的鼻息。

知她好好的，就会松气。

他从不惧死亡，却第一次惧另一个人死亡，这惶恐在他对李书妤的每一份小心。

次数多了，卫三也察觉到，悄悄跟人叹说：“夫人怕是主君的劫难。”

霍衍山悄无声息站在后面。

他想若这真是他的劫难，他受着便是！

三日后的黄昏，船终于停在了宣岭郡码，他是这里的主君，回来哪怕没有刻意告知，迎接的人也不在少数，众人等着衷心一番，等了半天，等到霍衍山来，怀里……抱着一个姑娘。

他们先是震惊，然后上反应过来，这便是晋城的平宁公主。

有人光如刀，有人好奇探视，但无论哪一都被霍衍山一件披风，遮挡在外。除却裙裾微微晃动的绣鞋，他们一无所见。

李书妤酣睡在他怀里。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霍衍山已经不见了影，并且……丝毫没有见他们的意思。

这一夜李书妤睡的不太安稳，许是地方陌生，天一亮人便醒了，绵绵叫：“霍、霍衍山……”

她“以犯上”的多了，卫三他们是见怪不怪，可边守着她陌生的丫鬟们却不知，手里帕差没掉。

夫人是叫主君了吧？她没听错？

霍衍山的大名，都多少年没人敢叫了，不过……夫人声音真好听。

其中一个丫鬟：“夫人醒了？”

李书妤睁开，对上两双望着她的：“……”

李书妤不认识她们，坐起来左看右看，上穿着男人的衣裳太过宽大，自肩落脖颈几个吻痕，那又是她被洗澡时来的。

昨夜尤其狠，她还啜泣了，不过只有两声霍衍山哄了她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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