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这人应该睡了。

傅言真上语文课从来没睁开过睛，而且还当张明面说她像眠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的事，当然，限定条件如果是在实验的话。

平时张明喊人背课文，十个人里有五个能背来，她怕都要动落泪。

傅言真低眸一哂，没再哼声。

曾如初：“好，那现在开始，你就不要说话了。”

言真抿绷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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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没拿书，这课文她背的瓜烂熟。

傅言真看着天板，睛一眨不眨。黑沉沉的眸里有光浮动。

“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

屋里就亮着一盏夜灯，灯悬于床，朦胧灯光从他倾落。

时间和呼都似静止。

她想着试试看，看看这念课文有没有效果。

曾如初念完最后一句，轻轻了气，又着嗓，极小声地“喂”了声。

要是张明来念，他必定是早就去见某位姓周的老爷爷了。

曾如初盘坐床上，怀里揽着一只龙猫玩偶，一边用小指戳它肚，一边轻声念着《桃源记》。

声音是轻的跟片羽一样，却在他心里掀起数丈波澜。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林，……”

隔几秒，没听到对方回应。

他听她一字一句的快要念完全，竟没睡着。

在雅集，能背来可能有吧。

电话那边的女孩，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可别偷懒啊，这么多人都给你加油呢。”

所以曾如初觉得，这人怕是把这些名篇典籍当成了安魂曲。

“那你再把罩上。”曾如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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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许久，他才回过神，抬手掉床的那盏夜灯。

不多久，温柔和缓的声音钻他耳蜗。

他忽然觉得这地方，莫名多了一寸柔。

黑耳机线贴他脖颈肤松垮垂，灰罩被随意放在一旁的床柜边沿。

一直到最后，傅言真都没吭声。

又小声喊了声他名字，“傅言真？”

电话那端，曾如初清了清嗓。

一正经事就犯困犯懒，她撇了撇嘴，趁人睡着还嘀咕了他两句，才挂掉电话。

依旧没听到回应。

“了。”傅言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