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接。

理智告诉她, 不能再打第三通, 他不接就算了。

可忍不住去看，手也忍不住去碰。

不过，这回没等她拨号码，它自己震动了起来。

傅言真给她回电话。

她一个激灵。

差把手机磕在脸上。

慌里慌张地扶好手机，了接听。

指尖还是颤的。

对面那轻描淡写地一声“喂”，又让她心一悸。

“有事吗？”傅言真声音有些倦意，还带着哑。

“……没什么事。”她心沉了几分。

傅言真没说话。

给她一没事你打电话给我什么的暗示。

“你很困吗？”她犹豫，还是主动找话来说。

“有。”

“……”不知再说什么，但还是着开，她组织好措辞，“那个，之前不是你接我电话的……是吧。”

“什么？”

“就开学那会儿，我的电话不是你接的吧。”

傅言真明显忘了当时故意气她的这事儿，有莫名其妙，“我没接过你电话。”

“……那你休息吧。”听他的困倦，她只好这样说。

“嗯。”傅言真应了声。

但电话未被立刻挂断。

他默了几秒，又开了，声音有几分艰涩，“明天午，你能来俱乐吗？”

“……好。”

心一雀跃。

其实她这几天忙的。

袁安兴师动众地给她来了实验的学习材料，包括他们这几次自命题的试卷。

尽任务这么繁重，她还是忍不住想见他。

“早睡。”傅言真说。

“嗯。”她想了想，说了句，“晚安。”

“晚安。”傅言真也回了她。

这心，好似汐。

起起伏伏，跌跌落落。

全系于一人。

他们谁都没有提及孙若雪的事。

她没好意思问。

他也没有主动说。

--

次日午，她跟沈邻溪说去找同学。

沈邻溪提醒她今天有雨，记得带伞，还有晚上回来早。

她嗯了声。

心怀鬼胎，所以过分。

她想了想，这是沈邻溪是第一次跟她说“早回来”。

到俱乐的时候，傅言真在门和人说话。

她注意到他发剪短了，能窥见后颈棘突。

已经降温好几天。

可他没穿外，只着一件黑低领衣，布料看上去也并不厚重，锁骨半截，袖往上推一寸，腕骨瘦有力。

他背对着她，并没注意到她来。

是第一次来时，那个剃着寸的男人提醒的。

她记得他叫韩绅。

“呦，小同学来了。”韩绅朝她笑了笑。

傅言真这才侧过，一寸日光覆在他脸上，眸里也噙着细碎的光。

像是星辰坠海。

韩绅知趣，曾如初一来，他就找了个有事的借。

先走了。

她走到傅言真跟前，咬了咬，开问了句：“你怎么剪发了？”

“了，挡睛。”傅言真说。

曾如初“哦”了声，觉他有些绪不佳。

一低眸，看到地上有两截烟。

这一隅空气里，也掺着烟草味。

刚刚韩绅手里衔着一支，她没多想，只以为是他的。

傅言真带她了门，众人一见到她就笑。

有力见的毕竟是少数，但大家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跟往常一样拿她打哈哈。

曾如初实在不太习惯这戏谑，伸手推了推傅言真，“能不能走快？”

他这回没带外来，见她又低脸红，哂了声：“都不知你叫什么名，张什么？”

曾如初：“……”

但他还是顾着她受，抬起，一个风扫了过去，让动静小了许多。

他带她了训练室。

曾如初去休息室里写卷，写了小半张就写不去了。

想来看他。

她走到一旁，和往常一样坐在地上。

其实旁边放了椅，但她已经习惯在地上坐着。

这个季节，天还是有些凉的。

傅言真给她买了个垫。

她一抬，发现一旁的椅上放着他的外。

上面还有烟盒和打火机。

盒是拆了封的。

目光微微一颤。

他这分明，也是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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