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路秋没接，笑了笑，“走两步就到了，我还没老到那份上。”

垂涎三尺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它胡须上都沾着几银丝，但也憋着气，反正就不凑过来讨好她。

曾如初将车窗升起，伞被储格后，又低颈理了安全带，抬时不经意间瞥了后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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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睛是看着她的，圆的珠里还藏着怨气。

但她也没多想，脚踩上油门，车开了去。

曾如初撇了嘴，只好将手收回，但又忍不住嘱咐：“那你回去赶冲个澡，记得喝。”

听就听，不听也就算了。

瓜“呜呜”了两声。

陈路秋是个例外。一来他脾气其实好的，她每回说他，不论他有没有听去后面有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反正他嘴上从来没有驳过她，从来都没说过她唠叨什么的，有时候在她跟前甚至还确实会注意和收敛一些，算是给她面。二来，也和爷爷的经常嘱咐有些关系，他们总让她“多看着路秋”，会时不时地问他况，俩老人是把陈路秋当成亲孙看的，陈路秋之前胃病犯了的时候，也跟着着急，又是煲汤又是熬药的，所以她过问的也会多一。

她开着陈路秋的车回到自己公寓楼时，已快到十一。

从那以后，她一句话不会重复很多。

从挎包里拿钥匙去开门。

她又喊了它两声，瓜也没理会她。想了想，只好走到冰箱跟前，拿新鲜的去厨房加蒸熟，想要哄哄它。

给他。

曾如初慢慢蹲，跟它平视，又抬手招了招：“对不起。”

说多了惹人厌烦。

一大串钥匙，从包里捞来时会有哐哐当当的声响。

瓜生气了。

但她从没有将曾忆昔的“狗咬吕宾”放在心上，该说的时候还是照样说。

后面停着一辆租，不过刚刚好像没见什么人来，也没人上去。

曾如初见它过来了，转过好言好语地跟它沟通，“我今天不是有事吗？我又不是在外面玩。”

曾如初笑了笑，“你这是怎么啊？”

她这个人，有时候是心的，以前在江城的时候喜着曾忆昔，看他烟就会唠叨他两句，曾忆昔兴的时候听她话，不兴了就让她到一边凉快。

曾如初有些奇怪，一边抬手去开灯，一边喊了声“瓜”。

瓜明显是能听到的，它一般听到她走路声就会跑到门边守着。

直到傅言真那天冷着看她：“你能不能别跟我妈一样。”

瓜听到了，却也不过来找她。

瓜哼哼了两声。

她换好鞋，朝它走过过去，弯腰去它脑袋，谁知瓜还将脑袋往里藏。

曾如初嘶了声，“呦，你怎么了这是？”

她思忖了一会儿，大概知瓜这是怪她回来晚了，今天一整天都没跟它玩，早上没带它去，晚上也没时间牵着它散步遛弯……

灯光骤的一亮，瓜无打采的趴在茶几附近的垫上，动也不动弹一。

打开门后，屋里一片黑漆漆的，瓜很意外地没守在门边。

多少有奇怪。

她才知，即便是好心，也是会让人烦的。

陈路秋站在车门外，脸上噙着笑，照常“嗯”了声，然后抬手跟她挥了挥。

闻到香气，瓜倒是不趴着了，来她附近坐，两一眨不眨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