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跟小女孩似的觉得委屈吧？”

“那当然不会……”

顾梓都起送客了，詹程也没有不识好歹到一直试探自家老板。他扶着门框又看了顾梓一，才离开。

他没扶门，门由重力带着，嘭地一声关上。

送走詹程，顾梓在房间里又坐来，陷沉思。

最好的撒谎方法，就是三分谎言夹着一分真话。

林之柔和她的事，顾泽远一手包住，向来觉得丢脸，没和任何外人说过。

为什么就对詹程说了？

如果不是顾泽远告诉詹程的——那这人又是从哪里知的消息？

顾梓太。

李忻然知顾梓是好意让她来气，而不是把她赶来了。

让她待在房间里，小顾总再温柔地安她，她怕她会哭得更大声。

但她还是伤心。她没觉得自己错了什么呀，当初詹程也没说不能和小顾总说这些——

詹程要告诉她不能说，她打死了也不会说的好吗！

顾梓的办公室来是条走廊，再往后分别是两个级助理的办公室，之后才是公共办公区。

李忻然不敢回去公共办公区——实在是太丢脸了，她伤不起。

她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保洁阿姨从她后经过，李忻然急急避开她，有无可逃的惶恐。

暨苒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儿。

完了！要被看到了！天那！让她去好了！

暨苒旋开门把手，却并没有往外走。她只撑着门框，往公共办公区看了，没找到想找的人，又回往李忻然这边看。

李忻然连忙转面。

暨苒：“额……”

暨苒在她后又笑了声。

她这句话和刚刚詹程说得是一个意思。但詹程说话的语气是冻成冰的，暨苒说话的语气是日潺潺的清泉。

李忻然「唉」了一声，顿时忘了她刚刚哭过还没净，就往暨苒房间里走。

暨苒见她走过来，手肘用力地伸平，给她撑着门，让她先来，“坐一，我给你倒杯。”

“不用，我自己来。谢谢您……”李忻然说。

级助理的办公室里有咖啡机和壶，不和外的泛泛众生共用一个茶间。

壶边上就摆着一次纸杯，李忻然直接朝那边走，暨苒也没阻止她，随她去了。

暨苒没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倒坐到了沙发上，拍拍侧的位置让李忻然也坐来。

这是什么发展？

李忻然颤颤巍巍地端着小杯坐。

“小顾总让我和你聊聊天。刚刚都说什么了？哭成这个样。”

暨苒了张餐巾纸给她，“先，睫膏要化了。”

李忻然：“啊！！”

暨苒看着小助理一把夺过纸巾，又小心翼翼地从上周，暨苒抿了抿，撤回来坐好，“詹程都跟你说什么了？”

李忻然开：“他说……”

暨苒嗯声……

沙发那侧的女孩却突然不开了。她抬眸看了暨苒一，小小地喝，像只担忧面埋伏着鳄鱼的小。

鳄鱼暨苒：“额……”

这孩还真是，前脚被骂，后脚就死死锁住了所有秘密。

也不是坏事，要谁的秘密她都那样说漏嘴，这办公室里估计再没她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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