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歆娆这边是背光的，橙红灯光就像晚霞，把她面前的人盈盈地包裹起来。

她曲着肘，半个懒懒地倚在墙上，睫扑闪着去看那些灯笼，神清亮，不知在想什么。

姜歆娆闭上。周围有人谈的细碎声音、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鱼摔在案板上的闷声，应和起来，衬得冷清的顾梓多了丝烟火气。

那并不糟糕——事实上，小顾总和这寻常又温的气息非同一般地相称。

姜歆娆伸手，覆住了顾梓搭在桌面上的手背。

第39章 “Saturday Sun” Pt.4

顾梓收回目光， 看向她，尾调上扬轻轻“嗯？”了声。

姜歆娆不着痕迹地移开手，好像刚刚她碰顾梓， 只是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力。

等到顾梓准备同她说话， 这人又像哽住了似的不开了。

“怎么了？”顾梓问。

姜歆娆摇摇，“喝酒么？”

顾梓蹙眉，“是你开车来的。”

也对。

小顾总也不会让她代驾或者打车之类的。

姜歆娆抿，垂， 有儿委屈的样，“我连喝酒自由都没有了吗……”

顾梓说：“可以在家里喝。”

“啊？”姜歆娆愣住，“哦，那正好，你想见见Frank么？”

顾梓捂住额。

她是说姜歆娆可以在家里喝， 可没说她要陪这人在家里喝。

但姜歆娆兴致冲冲地问她，她倒不知怎么把澄清的话说了。

顾梓说：“或者让你的助理来接我们回去。她周末上班么？”

从工作职责上来说， 艺人助理一般都是随时响应。但这个时间听上去着实比较为难人家， 又是上让人过来，顾梓不知姜歆娆和夏槐一般是怎么安排的， 姑且问一问。

“我给忘了……”姜歆娆一拍大，“你等等，我和她说啊。”

姜歆娆摸到桌面上放着的手机，拿起来， 顺便扭对着老板说：“老板，老样……”

老板：“好勒，上。”

他放手上的盘，转去柜台后面拿姜歆娆的酒。

顾梓：她还没说她要喝啊！

她对面的姜歆娆已经火朝天地和她的助理聊起来了。顾梓无声叹气，默默接受了事实。

一会儿姜歆娆挂掉电话，“她说她要过一会儿才能来，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再逛逛。稍微迟一，应该也不会那么多人。”

菜还没上，老板倒已经把酒拿过来了。酒杯不像传统清酒用的小瓷杯，而是酒杯。他走吧台，亲自把酒和酒杯放在两人桌面上。

酒的温度正好，一凉，又不很冰，瓶上渗一层薄薄的珠。

纯净酒倒杯里，姜歆娆握着杯柄嗅了嗅，问：“小顾总平常喝清酒么？”

“不常喝……”顾梓说。她们这个角落灯光太暗，想看到瓶的

“是……”

于是顾梓抿了一。味先接受到的不是酒味，而是芳香的果味。酒比起苦涩辛辣更甘，不像烈酒似的呛人。

说来奇怪，顾梓不知怎么定义这个地方。说是居酒屋，又不像它那样吵吵嚷嚷，但要说正经的料理店，也绝对不是。

珍贵的平政鱼和普通到不行的三文鱼刺奇妙地共存，甚至就随意地放在两个毫无装饰的碟里。

这要放在档寿司店，可不得面垫上满满的碎冰，倒腾一个造型，再加上各装饰才端上桌不可。

姜歆娆横握着筷，用极其不标准的日语说了句「我开动了」然后：“我不客气啦，趁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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