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歆娆不依她。顾梓伸手要她的包，姜歆娆往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摔哪儿了？”

“问题不大，回去清理一就好。”顾梓咬了咬，说，“劳你费心……”

姜歆娆将信将疑地把包递给她。顾梓接过手袋，换了一只手拿着，把重心也换到另一只上，全靠右半边站着。

姜歆娆才发现她额上起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也无暇掉。

姜歆娆的目光又逡去。

顾梓说：“你要陪我也可……”

“顾梓……”

“嗯？”

“你在血啊。”

“我知……”顾梓说，“不急，回去再理。”

“回去都黏上了……”姜歆娆急了，“你这人怎么……”

顾梓陷沉默。姜歆娆蹲去，嘟嘟囔囔地抱怨，“还要排队，你们总裁没有专人接送的么，为什么还要自己打车啊？”

有是有，但顾梓不大想麻烦家里的人。

总归扯上顾泽远的人和事，她都不是很想牵扯去。

姜歆娆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卷起来。伤在膝盖面一，刚刚她跪去的地方石砾很多，想来是先磕到，然后又划了一，才会血。

这会儿血姜歆娆没好气地望着她，“现在知疼啦，等到家理更疼，还要生生扯开一次。”

她站起来，摸着想了一会儿，“顾梓……”

顾梓抬看她。

“反正明天是周末，要不要歇在我家？”

顾梓挑眉。她刚想说什么，姜歆娆补救：“或者你不想的话，我给你理一伤，你再回去。”

她望着顾梓，安静地等她决定。半晌顾梓了取消，灭手机。

“行吧，回你家。”她说，声音低低的，带闷笑。

姜歆娆这时候又想起她刚刚脑不灵光说的笑话。

她伸臂过去，让顾梓搀着她，“有这么好笑么，这么久了还记着。”

顾梓又弯了弯。

姜歆娆家是栋层公寓。安保很好，层也有会议室、健房、泳池、休息室、游戏室、和园之类的设施，非常适合小家和单年轻人居住。

姜歆娆扫了指纹，开锁，啪嗒啪嗒打开灯，才去鞋柜给顾梓拿鞋。

第一望过去，浅黄调挟着意缓慢地沉淀在脑海里。

客厅家几乎都是木质的，金属摆件中和了乏味的谱，浅灰布艺沙发慵懒地躺在角落，大厅墙一边是同家无二的棕，一边却是带灰的薄荷绿。

“先坐一……”姜歆娆说，“我去拿急救箱。”

“好……”顾梓依她说的，倚着沙发坐来。

沙发前有矮桌，边上又另外摆了个台，平平整整放了台黑胶唱机。

后面墙上则挂了收纳架，半面墙来都是各式各样的老黑胶唱片。

这个人的屋就像八十年代的老爵士乐。顾梓想……

她的目光扫来，看到其中一张唱片的封面，怔怔不动了。

姜歆娆来，把急救箱歇在她手边，目光顺着她的神看上去，：“BertieHiggins？”

“CASABLANCA。”顾梓说。

姜歆娆越过她，那张唱片，放唱机里。唱臂移动，唱搭上黑胶，舒缓的旋律泻来。

姜歆娆跪在她前，撕开手里的消毒棉片，“82年，这首歌很老了。”

“比我们还大呢。”她微笑着，看向顾梓。

“我母这旋律好像已经了她的骨血里。漫又燥的夏天，黄昏街角，温婉大气的女人牵着她慢慢走，一边走一边哼这首歌。

那是顾梓和她母亲一同度过的最后一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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