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顾梓已经和顾泽远柜了。林父是个老顽固，理来说，两家都是碰在手心上的闺女儿，顾泽远不维护顾梓，也应该好好替她解释清楚况。

可顾泽远没有，顾梓刚刚分手，失魂落魄地回家来见他，第二天就被他亲自送顾泽远说，她自己闹来的事儿，她自己要负责。

顾梓去了。林成益说顾梓要是个男孩儿他非得把顾梓的打折了不可，顾梓是个女孩儿，那就给他好好个歉吧。

林父说的「好好歉」是让顾梓跪来和他歉。

小顾总也不是没骨气——但是中国人跪天跪地跪父母，她总还抱着林父会给她一个机会的奢望；

再说，总归都二十一世纪了，好像这膝盖也没这么重要。

她跪得林父很满意。后来他和顾泽远说起来，顾泽远脸上跟打翻了调盘一样。

但是林家还是不肯给资源。他们是环球项目的总代理，不给资源渠，瑜星这边就不能接运营。

顾泽远屡次三番地说她要负起责任，顾梓没有办法，亲自去国找了一趟环球对接林家的经理。

顾梓磨了他一周，陪他喝了好几天酒。经理怀里抱着各人儿，说话轻浮调笑，顾梓忍了又忍，终于得到对方的承诺，说可以放宽渠政策，让瑜星不必非得从林家接手项目。

顾梓以为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谁知对方没找渠，反而去找了林父。

顾梓是谁、林成益是谁，那经理怕是从来没把顾梓的话听耳朵里过，酒过三巡，便什么话都往外倒。

林成益知顾梓还越过他去找源供应，直接打电话给顾梓，语气严厉地苛责她，说她不守规矩不成，还痴心妄想。

小顾总到现在都记得他的语气。

她看不到路了，才意志消沉地去找了程璐颐。

一开始顾梓总觉得是她和林之柔的事惹到了林父，才有了接来一系列报复。

但她仔细去想，便觉得林成益的要求无比刻意，一开始更总是只和顾泽远沟通，顾梓听到的信息，基本上都是顾泽远再转述给她的。

大家都知林成益和顾泽远间有芥。林父让她歉、压瑜星的资源、是气顾梓不假，更多是为了让顾泽远丢脸。

她惹到了林父，但还没有到让对方追着咬过来的程度。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才像现在这般可怕决绝。现在自己又了事，闭着睛想，顾梓都知她是被这两个人当枪使了。

顾梓说：“林之柔的父亲一开始就不是让我去歉、最后再把我推去当替罪羊……”

顾梓微笑，“算盘打得真好，我走了，小安来，这地方就只剩一个小顾总了，是不是？”

“这事和小安没关系。”顾泽远说。

“哦？”

顾泽远叹气，抬来看她，终于承认了自己过什么，“我这些是因为……我和林成益承诺了你会……”

“你会引咎辞职。”

“林成益给的条件是我要拿解决方法，理清楚理人员和程……”顾泽远说，“不然这个资源到不了我们手上。”

“你知这个项目对我、对瑜星来说有多重要，瑜星的一个十年是围绕着它展开的……”

顾泽远低，气息不稳地咳嗽起来，“我不能……”

他突然间老了好多岁似的，脸上的细纹都显得更加苍老愁苦。

顾泽远很少和自己一次说这么多话，上次好像还是在自己很小的时候。顾梓想……

少到顾梓现在该生气的，恍恍惚惚的慨却盖过了更加激动的绪。

“我就活该替你。”顾梓轻声说。

“小梓，听爸爸的，你退来，过几个月风声平了，你想再上来，这个位置给你留着。但现在爸爸必须要给一个答复……”

顾泽远站起来，着她的肩，居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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