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扁着嘴咬了咬，“我回家看综艺。”

字里行间像威胁， 小助理却听了无可奈何的溺。她回：“和你在一起我都是开心的。”

暨苒……

李忻然反问她，“你是不是回家有事？”

她往后撤，忽视小助理脸上的失落，招手让适应过来，“您好，买单。”

理论上暨苒一般都会先送李忻然回家，小助理虽然不舍得，也不会闹。

暨苒挑起眉梢。李忻然终于松开她，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们可以视频，可以聊天，我可以和你说早安晚安……我们不用一定要在一起才能……呃，朋友。”

好像是李忻然第一次在和她吵架的况之外这样叫她名字。

李忻然低玩手机。车上了环架桥，她才犹犹豫豫地瞟了暨苒一，不知该不该声问什么。

她说完， 小白兔拿亮晶晶的、汪汪的黑睛来看她，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无意中答应了李忻然的请求。

李忻然家在个路右转，暨苒家要直行上二环。车本来在右转上，临近红绿灯，暨苒却突然卡在实线前变了。

今天却不一样。车刚刚拐地库，李忻然就说：“这就回去了吗？”

暨苒当然知她想说什么。

她任由李忻然抱着， 说：“但是你知，我只能帮你和顾梓提一嘴……”

“那我就不吵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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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苒没说什么。她好像在走神，神飘飘忽忽的，一会儿在李忻然上、一会儿在车中穿行。

慢慢将脑袋歇在暨苒肩侧， 低声说：“我好开心，暨苒。”

“天都黑了……”暨苒说。

这一犹豫就直接到暨苒家了。

李忻然「唉」了声， 扑哧一声笑来。

李忻然急忙：“我手机还没拿！”

李忻然还在发懵，暨苒了钥匙将车熄火，说：“不车吗？”

后面被她堵着的车猛喇叭。

暨苒想要眉心。可她的手臂被李忻然束着，动也动不了， 又不忍推开面前的年轻女孩，最后只：“李忻然，别兴得太早。”

“就算我没有办法陪你去洛杉矶，也是开心的。”

说最后两个字之前她顿了顿，好像她原来要说别的什么词，却临时改了。

李忻然挠挠后脑， 遮遮掩掩地又：“我知你忙，可是我没那么忙啊，我可以去找你……淡季的飞机票也没那么贵吧……”

“才几呢……”小助理嘟囔，车在十字路停来等红灯。

暨苒一时间忘记了两个人有多近。

她呆呆地哦声，车，关门，暨苒去锁门键前才意识到她的手机还在车上。

暨苒扶着方向盘偏去看李忻然。这人原来正盯着她看，见暨苒转过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装作在观赏黑黢黢一片的风景。

是不怎么贵，不算年终奖和绩效，也就李忻然将近半个月工资。暨苒轻声笑了笑。

“我不能替她决定，这件事还是八字没一撇。”

李忻然不知她听见自己说的话了没有。

她宁可暨苒没听见，因此她什么也没再提。

寡言少语雷厉风行的暨助理一句话也没说，用行动证明决定。

不吃惊、没有带着哭腔、细细地，像小猫在撒， 把脑袋往她手底钻。

“那你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