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到最后一声。

人群大声地呐喊起来。

姜歆娆在舞台方微笑——不用看到，她都知台上观众将给她怎样疯狂的呼。

她坐到副驾驶座。歌手最后确认一遍后备箱的行李没有问题，才上车打火。

车停在前院——不知姜歆娆新买还是租借的一辆新揽胜。

新卷的发刚睡醒总是炸的，慵懒地、乖戾地遮住了她半张侧脸，再蓬松地延展。

哦，新买的。

然后这些声音都慢慢减弱去，音乐声则变得越来越明显。

顾梓赤脚踩着柔的地毯过去，两个人在浴室门相遇， 姜歆娆伸臂兜住她，将她带怀里。

她和她边的工作人员最后一次碰拳。年轻的小伙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姜歆娆回他一个ok，他才退开，让舞台升降有运作的空间。

无数耀的聚光灯同时打到她上，她睁开，面前是看不到尽的、密密麻麻的小亮。

女人在她怀里嗯了声。她前几天才重新的法式、染一个亚麻， 显白又显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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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歆娆轻声笑， 借着手上的气， 把她脑袋后的发给去。

顾梓在等姜歆娆开。歌手没说话，她也十分有耐心，倚在副驾驶座上， 偏去看绵延的苍翠群山。

她开启语音备忘录。姜歆娆的录音很多、但都很短，三四分钟的居多，十几分钟的寥寥无几。

洛杉矶这样鲜艳的绿很快就要消失在视姜歆娆终于开，“耳机在收纳盒里，你找一找？”

升降平台开始把姜歆娆往上托。歌手检查了一吉他的背带和变调夹，站直，地舒了一气，闭上。

顾梓从车后绕上去，看见那张纸质临时车牌。

这是一首歌的前奏。

早餐是歌手的欧姆、黄金、一小碗燕麦果酸。

起一个小时左右、门慢跑、再回来给她煮早餐。

姜歆娆的手机就放在杯架里，一被她拿起来便解锁界面。

音响里开始大声地倒数，“」stforfive，four……”

耳便是嘈杂的喧闹声。无法辨认的杂音、人们声呐喊、忙的脚步声、背景音乐模糊地震天响。

现代人就是这样奇怪，肮脏和光荣的秘密全都藏在这么小一个电盒里。

每段录音都用时间加小标题的方式命名，很方便检索。

拉斯维加斯在华达的沙漠中心。从加州过去，随着气候变化，植被会渐渐荒芜、最终完全变成沙地。

这人的手机密码是顾梓生日，顾梓知，但除了偶尔需要、帮歌手接过几次电话、发过信息，她从来没有碰过姜歆娆的手机。

她醒的时候歌手刚从浴室来， 脑袋上还裹着巾。

“Three，two……”

顾梓往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段三年前的录音。

就算有植被，也是龙兰之类的仙人掌科和其他耐旱植。

顾梓摸一副AirPods。歌手抿着，看她打开耳机盒上耳机，才又：“你从标记着170127rec的录音开始听就好了，往翻一翻。”

她喜这些鼓励，喜到每次人群汹涌地呐喊她的名字，她都会勾起角。

人们的呼声像海浪、猛烈地拍打在舞台边沿。卷起的浪将她也吞了去。

今天车上倒很沉默。

一切都没什么区别——和她们平常有空去散步逛街去近郊玩的时候一样， 常常是姜歆娆开车、顾梓欣赏风景或者理工作、两个人时不时聊几句天，时间总过得很快。

她了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