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想，暨苒从来不是屈居风的人。

“我……我从来都觉得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不要看轻自己，说自己垃圾。”

李忻然耸耸肩，“你看，这张嘴多会夸我。”

她撑着桌面过来，勾着暨苒在她嘴角了，“那为什么这也不让我、那也不让我？”

她醉了，暨苒想，当真大胆又格。

“这和我相信你的能力没有关系，李忻然。我也培养了你那么多年……”

“难不是因为我对你有用？”李忻然说，“我跟你那么久，越久越割舍不了了吧，教新人你还累，这么多年，傻都该会事了……”

暨苒说：“别说自己傻。”

“当时你带我国，我很开心。我以为只要我够勤奋，没什么不能好的事。我还和顾总说过呢——有一天我一定能得上你。”

李忻然着额角，低，“谁知呢，你本不想让我得上你。我只能走在你后，我烦死了这觉，我无法呼。”

又是这四个字。暨苒抿抿，沉默去。

“暨苒，你有没有换位思考过？这辈将近四十年，从小到现在？”

李忻然迷蒙地睁，托着腮，视线柔却有如寒刃，从暨苒心剐过去，“我们分开这么久，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想的？”

副总裁撇开视线。她没有想过——她不想承认。

李忻然轻声笑，“啊，别自责啊，你肯定没想过，想过的话暨总就不是暨总了，我还觉得陌生。”

“可你也没有说啊。”暨苒终于开。

她直直看着自己的手——它用力地攥住了杯，指尖发白，都在颤抖。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没说？”李忻然一儿也不惊讶她反

暨苒捂住脸。

难以言喻的后悔和难堪混在一起烧开了，慢慢地涌溢来。

李忻然怎么就不生气了呢。怎么就不骑在她腰上用力地摔她掌呢。对灯夜谈比丧失理智的争吵难熬太多。

也许她已经放了，像她说的那样；她激你不过是为了报复，现在她报复完了，她要走了。

你看看你，你活该孤独。怨不得谁……

暨苒安静忏悔。李忻然眸沉地看她半晌，闭了，一气，“你也不想见到我、我也不想见到你，现在说也说清楚了。”

她把酒杯放槽，往门走，“说什么都尴尬。希望我们以后别再见到吧，暨苒，祝你前程似锦……”

压抑的呜咽声引了她的注意力。很低、很微弱、声音的主人明明想要放肆地泪、却一意孤行地抑制自己的。

李忻然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犹疑不定地回。

“暨苒，你在哭吗？”她的手落在暨苒肩上，离衣就差几厘，却没上去。

李忻然从来没见过暨苒哭。

女人哭的时候也隐忍，泪珠顺着指溢来，半张脸都是漉的，却几乎不带啜泣的声音。她固执地遮着，不想让李忻然看到。

“暨苒……”李忻然又叫她。

“可我……我现在知了呀……”女人脆将脑袋埋臂弯，趴在桌面，声音沙哑地坦诚，“我也后悔的……”

你也会后悔啊。李忻然想……

她的手掌落上暨苒肩，稍稍犹豫，再煲贴地握了。

手在微颤……

“你现在说这些什么呢？”她声音里也带了哭腔，“我不明白你，暨苒，你想要怎样？”

“我们说这些什么呢？”暨苒闷声回答她，“你想要怎样？”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