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无洲语气缓慢，望着郭凡，“有一法，不要你的命。但要你缔结契约，死后回偿还罪孽，受百世劫难，若业障消除，这怨鬼可有一线福报。”

犯大错的怨鬼再无可能回，等待的只有灰飞烟灭。但世间有一邪术，须有人心甘愿，以命换命，可换得怨鬼消除怨气，获得重生。

“仙人不知。”

郭凡预大事不妙，便让属带着百姓前去昆仑山请仙人山除妖。

郭凡满脸愧地，“是我的错，是我害了雍州的百姓。”那痛苦神不似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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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郭凡字字句句真意切，一直沉默的卫无洲望着他开：“这怨鬼罪孽重，就算你为她十八层地狱亦难赎清罪过，也不被天理所容。”摇了摇折扇，卫无洲瞥了一那形为虚影的怨鬼，“我观她里虽对你无比憎恨，却没手杀你，想来亦是也对你。”

郭凡心中不忍，痛苦万分，但怨鬼怨气太重，他只能用不得已之法驱除。

容骁定定地望着郭凡，“府丞牢房里死的那些人，你并未记录在卷宗里是么？”

“既然你知晓是她作恶，为何当日不告诉我们？”陆雪灵蹙着眉，显然无法理解，“就因为你将事隐瞒到底，所以才害了那么多百姓。若要论罪，你同这怨鬼的罪一般，不可赦。”

他的命给她便罢了，但她要杀的人是国君。国君边有多少能人异士尚且不提，就光是雍州这一层仙罩，怨鬼也无法闯过。

第38章 你忘记上次醉酒发生什么了……

宁玥玥一也不惊讶郭凡对这女鬼如此意重。

接着，雍州开始屡屡现惨案。

郭凡皱着眉，声音低沉，“被杀的那些都是死囚犯，本就是罪有应得，就算不被怨鬼所害，不日也会被问斩。何况，若此事闹大，众人知晓一夕之间死了那么多人，必会造成雍州动。”

众人只能看着卫无洲凝结灵力, 一个黑的符咒直直落在郭凡上与那女鬼上。随即他默念咒语，那女鬼影慢慢消散。

成了比怨鬼鬼力阶许多的魉尸。

“我明白。”郭凡朝着主角团跪，声音嘶哑：“我心底一直抱着侥幸，愧疚，日日夜夜担忧，既害怕有人查真相，又害怕无人知晓真相。我与秀秀年少相，十年夫妻，误会重重，怨恨难消，终酿成这恶果。”

“为何不记在卷宗里？”容骁黑眸沉，里有咄咄人的光，“为何要隐而不报？”

“若有来生，一定不要遇见我，对不起。”

于是奇缘巧合逃去的怨鬼，当日杀光了当时府丞死牢里关押的罪犯。

“罪孽重，劫难亦重。此后数百世回，你皆苦难至极，枉死收场，如此你可愿意？”

如此，倒让气氛一时间陷沉静。

可谁知就在作法前夜，怨鬼挣脱了定在上的符箓。闯了府丞的牢房中，了几十人的血，鬼力一隙间猛涨。

他里恍然落泪来。

而怨鬼化魉尸的条件恰恰是杀百人。

“荒谬。”容骁声音冷淡，“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所以，你便一直瞒着此事？”容骁声音冰冷，“任由其在雍州作祟？”

郭凡声音定：“那郭某愿永回, 直到罪孽两清。”

屠秀秀在凡间的怨气，无非是他，和当今国君。

郭凡声音带了些许苦涩，他抬望着容骁，一字一句：“我知仙人清心寡，定没有这般过人。郭某所提之事，在仙人中许是荒谬至极。但郭某为了所之人，愿十八层地狱，只为换心之人有所安，在这世间能有一容之地。”

陆雪灵抿着不说话, 宁玥玥亦一阵沉默，只有容骁淡声：“就算你百世回，这怨鬼也无法洗清罪孽。”郭凡为了女鬼甘愿还债百世, 但如今那些无辜被害的人呢？这辈的冤屈, 却无人能偿还得了。

郭凡泪，“我愿意，多谢仙人。”

因为原书里的真相一层层揭开更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郭凡以额碰地，朝他们磕了三个响，“如今秀秀已成怨鬼，无法托生。我寻寻觅觅许久，终于找到了能让秀秀善终的法。求仙人将我一并杀了，用我的命，换她回。”

低声喃喃：“秀秀, 珍重。”

“我没有。”郭凡摇，声音涩，“我只是……想多留她一段时日。”

难怪府丞里的卷宗显示只有二十几人被害，但这怨鬼却能化成魉尸。

而郭凡请来的那些修士，无法再制服它。

郭凡伸手, 去摸那影，却只摸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