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好整似暇地望着郭凡，嘴角带着不可测的笑意。宦官瞧着国君的笑，垂眸继续说了去：“屠将军派人暗中理掉叶府后，又通知官府的人。派人去将你母亲姚氏接到了京都。你母亲姚氏在路上便知晓了屠府嫡女心悦你之事，于是便告知你，云娘早就病死了。郭大人好生回忆一番，是也不是？”

姚氏得知了叶家全家锒铛狱的消息，许是想救云娘一命，当时无论谁问她，她都持说叶清云已经病死了。又或许姚氏只是想让郭凡死心，好让他安心娶屠秀秀为妻。

郭凡那时候也不相信叶清云死了，他派人去查，但回禀的人都说叶清云的确死了。

郭凡脸苍白地望着国君，不知为何面前的人对当年之事知晓得如此清楚。

但转念一想，当时他便是国君的人，亦是国君手的一名猛将。

国君当时还是齐王，要拿他的婚事当筹码，必定在此事之中，了不少功夫。说不定，这一切都有国君的推波助澜。

他大战归来，齐王令命他娶屠秀秀，他在齐王府跪了三日三夜，拒不领命。并说有心仪之人，不负佳人之言，这桩事当时在国都传及甚广。再后来，屠秀秀半夜闯他室，扬言非他不嫁。他为保护叶清云，所以一直未曾派人回无叶城报信。

谁知没过几日，屠府的人却擅自将她母亲接了来，而从母亲中，他得知了云娘病死的消息。那时他因上要上战场，无法前去。

于是派人去打听，现在想来，当时派去的人，要么是屠府的人，要么，是国君的人。

而那时，云娘并没死。

“是你们……杀了云娘？”郭凡脸苍白，尾音颤抖。

国君见他这般模样，摇摇笑：“寡人怎会杀你妻之事呢？相反，寡人派人一路暗中护送卿之妻来了国都。”

若不是他的人暗自保护叶清云，她早便被刀砍死了，哪里有命还来国都？最后还见到了郭凡这负心汉呢？

郭凡一贯温和的神，线抿得的，望着在上的国君。

他知面前这至上之人，一向将人心拿得死死地，说是保护云娘，其实不过是御的一手段罢了。将你在这人世，最在乎、珍视的牢牢握在手心里，若等到来日，凭此，便可让你丢盔弃甲，俯首称臣。

此刻国君敛了笑容，那双锐利的眸冷冷望着郭凡，“寡人念及你少时曾以命相护，承你这份。”

“屠府两百多人和叶清云之间，你个选择吧。”

……

因叶清云记忆崩塌，容骁本要行将宁玥玥拉记忆大阵，可谁知这阵法厚，且记忆并未完结。

于是宁玥玥与容骁被推向了郭凡的记忆里。

彼时宁玥玥同容骁站在殿的一角，望着这一幕赫然开朗。

原来如此。

郭凡当时叙述他与屠秀秀相并反目这一段时，宁玥玥便觉得有些奇怪。

但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到现在亲耳听见真相徒然发觉，郭凡改编的故事本就有漏。屠秀秀那般郭凡，又知国君便是那冷漠无的人，怎会不由分说将屠府上被杀之事怪罪到郭凡上呢？

但现在宁玥玥明白了。

原来国君是要郭凡在屠府两百多人命和叶清云之间选择。

而郭凡，最后定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叶清云。

所以后来，神恍惚的屠秀秀知晓了真相，在书房里刺了郭凡一刀。想必那时候屠秀秀已极恨郭凡，对他存了杀心，但到底是心之人，却也舍不得真正杀他。

果然，站在面前的郭凡神疑惑，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望着国君，语气带着欣喜喃喃：“你是说……云娘还活着？”

第46章 能不能换个姿势

叶清云自然活着, 但活着亦不过是个悲剧罢了。

她自小过着众星捧月的日，吃穿不愁，富贵无忧。可自从遇见了郭凡, 并不顾一切嫁给了他之后, 叶清云受尽了磨难。

她从前十指不沾, 后来却为了生计到讨活。

她曾在冰天雪地里抄书，也曾在风发作全剧痛时浣衣, 曾因十指刺绣鲜血淋漓仍旧颤抖着手刺完绣图，也曾在大雪封山时用车拖着患病的姚氏前去就医。

她因一个人受尽了苦难, 低到了尘埃，折断了傲骨。

到来却换来一场无疾而终的背叛。

无人能救赎她, 她便堕落去，醉生梦死，得过且过。

十年生死茫茫，难忘。

郭凡站在香气撩人的屏风之外，听见里传来女清脆而勾人的笑声。女轻笑着，开：“郎君, 你怎么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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