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曾经误了她前世十年。

才有了皇甫氏日后的显赫一时，虽然那一时的显赫，最终没能令他笑到最后。

传闻顾世病膏肓，旁人不懂他为何不留在名医云集的京城，偏偏跑到这穷乡僻壤之。

这个想法让他想见初念的念更为迫切。

未见对方之前，皇甫述以为自己可以等，但他发现，自己不到。

但这位病世，却似乎不大一样。

他派了人去查她如今的住，得知山中大火之后，她搬到了山梅县城的一座宅里居住，不过她舅父家的那些人似乎不在一。

属猜测：“或许，是为顾世的病来的。”

属不以为意，附耳低声回：“属在那人家前后几院门守了几日，都没见姜大夫过门。”

靖王妃？

姜大夫，就是他的初念。

不过他记得，姜飞早早就死了。

静谧午后，特制熏香袅袅飘散，顾休承赤着上半趴在榻上，眸微抬，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旁的少女。

不过，那都暂且不急。

或是略有醉意，嗓音有些喑哑。

殷初念。

“那就好好查查，你亲自负责此事，切切不容有失。”

皇甫述靠上椅背，双轻阖假寐，指腹在黄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迫切想要再见她一面。

皇甫述没再尝试提前相见，选择了耐心等待。数日前，他果然在山梅县破败的街，再次偶遇对方的影。

半月前，他星夜兼程赶往此地，只想看一那思之如狂的影。结果，迎接他的，是一场大火燃尽后的飞灰余烬。

不敢再轻举妄动，唯恐对那人产生什么不该有的伤害。

却全然不记得是否曾有过这场大火。

常年卧病在床的人，上难免会有些郁气息，初念自认为是个心还算开阔的人，但在缠绵病榻的那些年中，也往往控制不住脾气，都变得有些刻薄，对人对事总是不能平常心以待。

那些都是后的事了，皇甫述并不担心这个，他现在更牵挂的，是另一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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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述顿了一顿，才想起，啊，是顾皇后。

那日，皇甫述没有跟初念相认，毕竟，她如今也不可能认得他。

莫非，姜飞之死还不足以令靖王妃认清自己弟弟注定英年早逝的命运，还要在初念这边寻找莫须有的希望不成？

皇甫述当机立断：“顾世病重，理当探望。你拿我的帖去，就说我不日便去登门拜访。”

皇甫述沉声令，眸光微闪。此事严密，曹良自然知分寸，事实上也的确办得十分妥当，悄无声息地理了山梅县的一应官员，神鬼不知地占据了这座铁矿和附设的军械厂。

原本枯瘦如柴的经过半月的调理，薄薄一层肌，依旧单薄，却与女全然不同，介于男孩和年轻男人之间的修柔韧，让人忍不住多看两。

皇甫述看向他，属犹豫了一才：“属隐约记得，那似乎是靖王妃边的人。”

曹良领命离开，席间丝竹悦耳，却无人胆敢搅扰他的闭沉思。不多时，一个护卫打扮的属求见，皇甫述听见对方声音才睁开了，也坐正了些，问：“怎么样？”

她怎么会在这儿？

成王败寇。

姜氏隐居之地，被烧得太过彻底，以至于，从不信鬼神却莫名回到从前的皇甫述，心中莫名畏怯了。

真正与她重逢之后，皇甫述才发现，原来，他估了自己的耐心。

初念俯在他背后取，对于他的打量目光，自然不会毫无察觉，不过她并不以为意，心无旁骛地扎针。

这一次，他可不能任由父亲胡来。

一桩，不足与外人的隐秘心事。

只是父亲老矣，看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可用之人。

一次不成事，并不能意味什么。皇甫述想，重活一回，皇甫氏未必不能赢。

“查到那人家的来历了没有？”

初念。

皇甫述却能懂，初念的舅父，那个叫姜飞的家伙，是姜氏正经的传人，当年颇有些名气。

属神有些不确定，：“那人家，似乎有些神秘，据说是京城来的，半月前才买的宅，仓促住去的。他们家的人风都很，很难打听什么，不过属偶然瞧见一个人，仿佛有些熟。”

山梅县的过往，已经太久了。他忘了绝大多数细节，记忆中只剩破败的街中，隔着重重人群的惊鸿一瞥，以及不久之后，在刘县令宴席上的意外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