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些稀罕，苍白的容颜平添了几分鲜活，她有不忍心拒绝，只好让步：“行吧，你要跟着也可以。只是夜里山间寒凉，到时候你就待在车里别来。”

顾休承自然满应承。

顾休承的属办事很牢靠，将刘武和两个车夫的供词了一番比对，便将白石崖那边的况摸得很清楚了，甚至画了一个简洁的地形图。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季轻，带着更多的黑甲军现在农舍外围。

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来，众人燃了火把，让那两个车夫带路，趁黑往白石崖方向赶去。

山梅县面积大，但人不多，自古以来就是块穷乡僻壤，没什么值得称的乡野之地，境大片的崇山峻岭，像姜飞那样刻意避世隐居的人毕竟不多，所以大分山林都是人迹罕至，荒无人烟的。

可是这样的群山之间，竟然还藏着一条人工修筑的羊小。在茂盛的林木遮掩，这条路特别隐蔽，若非有人带着，甚至想不到它真的是一条通往某的路。

车前挂着一盏油灯，颠簸前行了好几个时辰，此刻已经接近夜，山间原本窸窸窣窣来活动的小动察觉到这支堪称庞大的队伍气息，也都不着痕迹的远离了。

黑夜中的山林，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初念在摇摇晃晃的车里等着，却还是看着窗外的夜，神有些恍惚。

又忍不住想到前世的事了。

与皇甫述成亲之初，他们两个的还很好。那时，皇甫述拿了许多账册给她，说：“从此男主外，女主，这是我名所有资产，从此就给你来打理了。”

当时的初念很惶恐，拒绝了，说：“我虽是殷家女，但生在乡野，在乡野，只有些微末医术稍稍拿得手，理财掌家，却是完全不懂的。”

皇甫述便没关系，自己可以慢慢教她。

而后来，果然，也教会了她许多东西。

曾经一度，初念自以为非常幸福，家事和谐，夫君重，虽然为世家孙媳，有些不得不扛起的重担，但只要细心留意，倒也不是不能支撑去。

到底是从哪里了问题？她和皇甫述越行越远。又是因为什么，皇甫氏和殷氏这两个大的世家竟然走向对立，最终火不容，你死我活？

初念闭了闭，忍不住捂住了。

穿心箭带来的钝痛已是隔世，仇恨却开始后知后觉地汹涌。

皇甫述给过她很多账本，但真正心的资产，从未让她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