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初念告辞时，世终于没忍住问她：“找到无名，你很开心？”

群臣在殿外守候，殿只有靖王、皇甫卓、殷及几名品级阶的朝官，皇帝几次病危，却又堪堪被吊住命，太医早已束手无策，此时为陛诊治的，乃是荣亲王举荐的一位世外名医。

开心就好。

兰溪苑中，世倚在榻上看书，书页却久久没有翻动，良久之后，指腹不自觉抚过，闭了闭。

这位名医相貌平平，言辞低调，但他的针灸技艺能够生死人、白骨，据说能够立杆见效。

这女，待他如此亲密却，却又如此若无其事？

世总觉得，她今日心似乎很好，严格来说，自从遇到那个所谓的无名，她的心就一直很好，整个人都和了不少，再不像从前那般，总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得知她是一回这般面，顾休承心中那酸酸涩涩的滋味才消减了些许，想了想又：“这面你以后还是少得好，若是被心怀叵测的人知了，对你也不好。”

顾休承笑了笑，看了一摆在案几上的小匣，向她挥了挥手：“明日再见。”

夜幕中，车前一灯如豆，在空寂无人的街上哒哒前行。初念回忆着自己白日里面的工序，心中盘算着：要给师父张稍好看些的脸，即便比不上世那般惊艳，也得在她的审之上才行。

横竖不能照他自己的心意来，太伤。

初念第一次这面，觉得十分有意思，一时也不肯换回来，便保持着这幅形象跟顾休承吃完了晚膳。

昏迷已久的皇帝被剥得光，仅半随意搭着一块棉布。他上被扎上了密密麻麻的金针，面如纸，汗如浆。

世默默接了那匣，也不放手，修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着上的铜扣，了又，终究没忍住，问：“你给无名面，也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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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城中，延福。

顾休承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初念便：“本来我是打算给我师……给无名的，不过既然成了你的模样，给他就不合适了。你若喜，就收着，不喜便销毁了，落到旁人手中就不合适了，给他的那份，我明日再。”

可世一抬便看见这张跟自己得一模一样的脸，心着实有些不习惯。初念见他总是言又止的模样，心觉得好笑，待晚膳用罢，趁着世用药的间隙，总算良心大发，将面给揭了。

初念自然清楚这一，笑着应了。

众人笑闹了一回，便提醒他们用膳。

初念疑惑问：“怎么？”

她用特制的药将面清洁完毕后，拿了一个新匣将这幅面装好，递给顾休承：“你收着吧。”

顾休承用指腹在自己脸上抹了几，初念意会，笑：“无名为了避免麻烦，从来不用真人的面孔，给他的面，我会雕模来制作的。今日这个，一是想要练练手，再者，也很有趣不是吗？”

他说了算。

而那个无名，又是哪里冒来的鬼蛇神？

初念毫不犹豫：“开心呀！”

在众位大臣的屏息等待中

世单手掀开那个匣，指尖挑起那副新制成的面，凑到夜明珠的光线底看了许久，底眸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