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着，骋目放望，亦可见园山的明瑟旷远之景。

清风袭来，周遭叶茂枝繁的树亦随之款摆，落英缤纷，溽暑顿消。

沈沅坐的这个方位，恰能瞧见杜芳若和沈涵殷切时的络场面。

她淡淡地啜了丫鬟们刚呈上来的青梅凉茶，见沈涵的目光已经往她这瞟来，却并没有同她对视，反是状若未察地同侧的碧梧附耳低语了几句。

沈沅说话时，特意用那罗扇半遮面容，仪态娉婷地坐在那曲觞宴的上席时，倒像是从工笔人图中走来的绝佳人似的，丽得有些不甚真实。

当沈沅将那罗扇撂后，杜芳若已经携着沈涵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沈涵穿着一袭杏的薄罗衫裙，搅着一方帕站在杜芳若的侧，待沈沅终于抬看向她时，便嗓音温地唤了声：“。”

沈沅缄默地颔了首，却并没有同沈涵说什么话。

见她如此，沈涵的面微僵，一举一行倒还算表现得安分，只依着杜芳若的指引，在沈沅的旁落了座。

上席还有两个位置，自是给夫人和乔夫人留的。

待沈沅看向杜芳若时，便见她笑意地：“首辅夫人，我和涵儿自幼好，先前也总提她提起过您这个，真是让我好生羡慕。您也知，无论是在侯府，还是在我母亲家那，我都是同辈中年纪最大的，也真是想尝尝人家妹妹是什么滋味呢。”

听罢这话，沈沅轻煽罗扇的动作却是一顿。

沈涵在京中好的这几个世家贵女，她也是清楚的，杜芳若只能算是她其中的一个浅罢了，怎么到了今日，她表现得倒像是沈涵的发小一样笃厚了？

而沈涵站在杜芳若的侧，眉宇间抑着的愫也微有异样。

沈沅的心中方才了然，杜芳若这是想借着沈涵的这层关系，让她同她的关系也能更近一近，还刻意单留了个席位，好让沈涵能挨着她坐。

只京中世家女皆知，她同庶妹的关系不睦，却鲜少有人知，她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沈涵，亦不大对付。

杜芳若这次的主意，倒是打错了。

沈沅倒也没有拂了杜芳若的面，也应和了她几句：“我也同芳若姑娘一样，无论是在父亲家还是在母亲家，都是年岁最大的，倒是没会过妹妹的滋味。”

这话刚落，柏木厅外便传了一堂音洪亮的女声——

“国公夫人，你说这话，你我可就不愿意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