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觑起了凤目，冷声命：“有话便说，不要支支吾吾。”

江卓便将江丰推了去，示意他先说。

江丰抬眸看了看陆之昀略显沉的面容，又想让哥哥去说。

“叮啷——”一声。

陆之昀已将手中茶盏放回了原，沉声又问：“到底发生了何事，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江丰这才支支吾吾地告诉了陆之昀实。

原来尉迟桢此前寻了一位见过沈沅，且画技颇的画师后，便重金让他绘了无数的人图鉴。

那些图鉴上的每个人儿，都是沈沅。

“敦郡王便对着夫人的画像…对着夫人的画像……”

江丰没将话说全，可但凡是个男人，都能知尉迟桢到底了什么。

话音刚落，江氏兄弟便听见了瓷碎裂的可怖声音。

只见陆之昀冷厉的眉沉着，手旁的茶盏也不知何时被他碎，男人的手劲儿极大，那茶盏的的瓷质就是再厚上几倍，也能被他生生地碎。

陆之昀的右手只浸了些茶，并没有受伤。

他一直都知尉迟桢这人的癖好，却没成想他竟是惦记上了沈沅。

“公…公爷，这件事，您想怎么置？”

江丰问罢，却见陆之昀将双手放在了太师椅两侧的扶手上，额角溢的青似是了，嗓音戾地命：“既是这么龌龊，也就不必再让他同正常男人一样了。”

江卓大抵会了陆之昀的心思，亦知他目前还要留着尉迟桢这颗棋的命，另他用。

不过提前废了尉迟桢的那项功能，让他不能人，应当便能让他比死了还要痛苦。

——

两日后，敦郡王府。

前日尉迟桢唤了甄氏来陪侍，逍遥了一夜后，他于次日又去了另一个侍妾的院里。

可当夜尉迟桢再同昨夜一样，行些生龙活虎之事时，却怎样都再起无力。

哪怕借助了药的辅助，尉迟桢还是不能再同从前一样。

他当夜便唤来了医师，等医师查验了一番后，便语气沉重地告知了他真相。

往后，他应是再也不能人，且自此就丧失了生育的能力。

尉迟桢的面骤然一骇，厉声问；“你说什么？本王怎么就突然不能…不能人了？往后连嗣…嗣都不能有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师询问：“王爷…王爷可有服过什么药？”

尉迟桢如实地将昨夜服用了过量的助兴药之事同医师说了来。

医师地叹了气，又：“唉，这便是了，极必反啊。”

尉迟桢听罢怒极，待怒而掀案，又勒令医师对这事缄后，便命人将刚刚归于他麾的方士陈尧唤到了正房中。

陈尧其貌不扬，单看脸庞，只觉得他是个略显沧桑的而立男。

可如果观其形，听其声音，便又让人觉得，他应当是个年纪轻轻的英俊男。

等陈尧至此，尉迟桢便略有些难为地将这事同陈尧讲了来，亦询问：“你可有解决这事的方法？”

陈尧听罢，面上也了诧。

他如实回：“回王爷，臣只略微通晓些巫蛊之术，却并不擅医术。”

尉迟桢厉声反问：“那你之前给本王的百酒，又是从哪儿来的？”

陈尧回：“那是…那是滇境已经有的药，是臣直接从云南带到京城里的。”

——“！都给本王去！本王真是养了一堆废人，连这小疾都治不好！！”

陈尧一脸冷汗地离开后，尉迟桢还自镇静地平复着自己的绪。

等他当了皇帝，权势更大后，便可在祈朝的各地遍寻名医，他的这病总归能够被治好的。

尉迟桢复又突地想起，今日他派人去画师那儿取的沈沅画像，迟迟未有送到府上。

等唤了人寻问了一通后方知，原来为他绘像的画师竟是被顺天府的府尹以“其画有伤风化”的罪名押了监牢中。

官兵自是还发现了画师绘的沈沅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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