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要娶杜芳若为妻，那她为主母，也一定容不我这个妾室。”

沈沅默了一瞬。

亦觉蓁蓁的顾虑也不是没有理的，她初京师时，虽然不受沈家父母的，但好歹也是有个永安侯府为娘家的靠山的。

可纵是如此，就拿她前世与陆谌的这段婚姻来说，她在伯府，还是正妻，都落得个如此凄惨的场。

蓁蓁并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京师除了她这个国公夫人，便再无什么可信任的人。

杜芳若如此千百，也是个如此不容人的，若改日真的嫁给了燕世，到时男儿忙于朝务，而妾室在后宅，只会在那四方的天地间，受尽主母折辱。

这一世的沈涵，就是被大白氏生生地给折磨死的。

大白氏害得沈涵产后，许是因为报应，她的孩也未能保住，但杜芳若的毒之并不亚于大白氏。

等杜芳若和蓁蓁真的成为了妻和妾的关系后，她一定会仗着母家的势力，也将蓁蓁活生生地给斗死。

沈沅自是不想让这可预见的事，真的在蓁蓁的上发生。

便低声问向蓁蓁：“那你…喜燕世吗？”

蓁蓁只对她摇了摇首，却没有言语。

她被牙婆卖给一个人后，便知自己将要被派到燕国当细作，那人给了她一个新的份。

尉迟靖其人极为多疑，她侍候他也有一年多了，唯一在他上探得的有用消息，便是某日他于醉中同她所讲的，燕王禀给京师鸿胪寺的宗牒中，将他实际的生年份虚瞒了一岁。

但蓁蓁却没有将此事透给她的上线。

鱼之时，她也曾沉溺于尉迟靖短暂的温柔。

尉迟靖份贵，人又生得俊，才能亦很众，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

若说喜，那她定是喜他的。

可时至今日，这喜也没意思的。

等蓁蓁暂时将自己从伤的绪中拉回到现实后，瞥首却见，沈沅仍在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蓁蓁得以很近地细细凝睇着沈沅柔的眉，沈沅见她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便问：“怎么了？为何要突然这么看我？”

“你不觉得，你和燕世的睛生得，很像吗？”

沈沅失笑，无奈地回：“我没这么近地看过他的睛，不过人和人若生得有相似的地方，再正常不过了。”

蓁蓁倏地立起了纤掌，示意着沈沅，要同她附耳讲话。

等沈沅凑过去后，便听蓁蓁压低了声音：“我告诉你两件秘密，一是去年日，尉迟靖曾悄悄地来过一趟京师，也是在那时，他将此前素未谋面的唐禹霖一并带回了燕境。另一件事是…他生的年份，被燕王瞒报过。尉迟靖同你一样，实际上都是太康六年生的。而在太康六年时，燕王尉迟桁并没有离开京师就藩……”

话说到这，沈沅的面微微一变。

待颦眉看向了侧的蓁蓁后，便见她咬又：“我听说…你与你父亲的关系并不好。永安侯当年将你送到扬州寄养这事，本就怪异。当然这件事，也可能是我多想了，我只是想将我的猜测告诉你，也想让你个心，多留意一些。”

沈沅的表变得有些凝重。

蓁蓁的意思难在怀疑…她是燕王的私生女？

瞧着沈沅了如此严肃的神后，蓁蓁忙开解她：“你也别多想，这只是我的猜测。”

沈沅摇了摇首。

就算那燕王真的是他的亲生父亲，那又如何呢？

这么些年了，燕王从来都没有寻过她这个女儿，这与对她不闻不问，将她当成了联姻工的沈弘量又有什么分别？

如今的她，对丈夫陆之昀足够的信任，家也很稳固，她每日都过得很幸福，也没有必要再去认那个只生不养的人父亲。

至于很有可能同她是亲兄妹，或是亲弟的尉迟靖。

蓁蓁既是决定要同他的关系断掉，那她为蓁蓁的友人，也自是没必要再认他这个兄弟。

适才蓁蓁既是冲她摇首，示意她是不喜尉迟靖的，就足以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尉迟靖实乃人中龙凤，相亦是生得极其俊。

这么些个优加在一，都不足以使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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