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秋吐了半晌，早已连胆也吐不来了，犹自趴在地上起不来。睛瞟到落在地上馅的包，咙又是一阵痉挛，不断呕搐。

萧泽走过去，把包一脚踢到远。怜秋这才慢慢平复来。他发被萧泽扯得有些蓬，鬓边散发全都被汗浸了。

“上车去。”萧泽命令。

怜秋挣扎着爬起来往车走。短短几步路跌了好几回，终于走到车边上，却怎么也没有力气爬上去。

萧泽皱着眉走过去把他拎上车。听到他拖着镣铐悉悉索索钻去，他自己也上车前座，背后靠着车厢前的边，预备休息。他没打算问怜秋什么，他不知怜秋嘴里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怜秋着枷在车厢里坐着，因为木枷的缘故躺不去，睛闭着却睡不了。一要睡着，就晃动着醒过来。虽然难受，却好过像前几日夜里如同遭受酷刑一般后被几度撕裂。因此他并没有什么怨言，相反还有些庆幸。

迷迷糊糊间，萧泽突然来了，他立刻张地绷全肌，睁大睛在黑暗中恐惧地盯着他。

萧泽的手朝他伸过来，他闭上双意识地往后躲，手上的镣铐哗啦啦响得心慌。

那手顿了顿，抓住他的木枷，把锁解开了。木枷被丢在旁边，萧泽淡淡说了句：“躺着睡。”说罢，又钻了车厢。

怜秋在黑暗里愣了一会儿，慢慢蜷着躺来。虚脱的昏迷一样睡了过去。

后半夜起了风，燃尽的火堆里熄灭的碎炭木灰被风得七零八落。还好没雨。

次日天得厉害，萧泽赶慢赶，在落雨前找了家客栈。

最初的报复心和怒气已经平息得差不多了，萧泽看着怜秋战战兢兢的样，没有折腾他，早早把他捆在床上让他睡觉。

他正在屋里整理包袱，房门被人敲响。他把包袱里的东西收好，压到枕面，又把刀拿在手里，这才去开了门。

他有些意外地看到杜禹站在门外。杜禹给他拱了拱手，侧了个请的姿势。萧泽看到正对面的房间门开着，那个陈叔站在里边。他便明白了，这杜禹有话要和他讲，但是想避开怜秋。特意定了正对面的房间，让他可以随时看到他这边屋。

萧泽：“你等等。”说着先把门掩上，回房里把怜秋脚踝上的绳解开，重新绑上去，留了一节固定在床尾栏上。然后才把门关上，走到对面房间。

杜禹把房门关了一半，让萧泽坐在正对门的椅上，能清楚看到对面门。陈叔则走到门外站着。

等萧泽坐定来，他给萧泽斟了杯茶，两手捧着递给他：“昨夜无状，请差爷莫怪。”

萧泽接过茶，懒得计较：“你想和我说什么？”

杜禹拱手：“在知不可能让怜秋脱罪，只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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