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没想过要继任萧家家主的位。更没想到萧翊居然也和他一样想法。

在一开始意识地拒绝之后，他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来考虑这件事。第二天一早，他和萧景峰重新谈这件事。

“我可以接任家主，但萧家的人手必须任我用。”

“你是家主当然会听你的。除了沈洛。萧翊跟他从小一起大，沈洛只听萧翊的。”

萧泽知，那也是萧景峰给萧翊的保障。一个沈洛而已，他无所谓。他需要的是萧家的报网和人手。

“另外，”萧景峰淡淡地说，“你无故走三年，不能不罚。把这些了了，再说其他。”

……………………

“萧泽要继任萧家家主了，他会很忙，大概顾不上你了。”萧翊对怜秋说，“但我是个闲人，我也可以保你。你给我跟萧泽一样的酬劳就好。”

他伸手着怜秋把他的脸抬起，啧啧两声，说：“你要换什么，我都觉得不亏。”

怜秋微微颤抖。他的前一片黑暗，他除了手指抠着的门框，无从借力。就像他这十六年的人生，什么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萧翊问。

“我……我等萧大哥……”他艰难地说几个字。他等，萧泽就会来吗？他没什么底气。

萧翊笑：“说了他没有空了。不信的话，你就等着吧。”他放开怜秋，“我过两天再来看你。”说罢晃晃悠悠踱去看鬼医的徒弟侍药草。

怜秋又等了两天，萧泽果然没有来。他心里惴惴不安，鼓起勇气问了鬼医，鬼医也说萧泽即将继任家主，应该会很忙。

“他要和老家主接，要跟着老家主熟悉各分事务，一时半会是分不开的。你先安心在这治睛，他有空会过来的。”

怜秋，但心却悲观地想着他不会来了。

萧翊这时候又来了。他真的很闲……

“我哥让我给你捎话，”他一坐在怜秋对面，“他说他没空，让我替他照顾你。

“来，告诉我，你治好睛之后是打算嘛？”萧翊问，“萧泽说你要见慕容瀚明是吧？”

“他告诉你的？”

“对啊。不是说了么？以后你这单我接手了。”萧翊翘起二郎，“你也不用去桐北了，我用萧家的名义请他过来。”

虽然看不见，怜秋还是愕然抬望向他的方向。

“你放心吧，他应该不会拒绝的。你到时候有什么想问他的就问。他不能拿你怎么样，我会保你。”他手肘撑着桌凑近怜秋，“不过，你别忘了给我报酬。”

怜秋心里翻起惊涛骇浪。萧泽真的把他给这个人了吗？而且，要他付一样的“报酬”？

每一次他想要相信一个人，就会接着收获到失望。

杜禹成年后在秋阁偶遇他，就开始时常去看他，抱着他，亲着他的时候说会想办法赎买他。

南诏国的皇迦华，化名莫小华，每月都要来他的牌，也说要把他赎去。但是，他也会问他各不该让他知的信息，虽然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但这么说起来，他还真的可以算是南诏国的细了呢。

被以细之名抓起来后，第一次逃走，他照和迦华的约定在南坪县等了三天，没有等到他的接应，却被朱雀堂的人抓住了。

三年里，他得到过各各样的承诺，也学会了不要相信任何承诺。他知，他们都有各自的难，才会让轻易许的承诺成空。

可是，能不能不要再给他任何希望？他已经不能再承担更多失望。

话说回来，萧泽有给过他什么承诺吗？他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等我”。这是承诺吗？

就因为他那几日的温柔以待，他就自作多地把那句话当成了承诺了吗？

就这样吧，用自己能拿得来的东西去换想要的，这样才是最踏实的。

“好。”他低着轻轻说。

萧翊拍了一手，心愉快地伸手抬起他的，“那今天……”

“咳咳……”另一个人的声音咳了两声。

“沈洛？你怎么也来了？”萧翊松开手，“好了好了，我就是来转达一家主的话。转达完了，我走了。走吧走吧。”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怜秋有些不明白状况，茫然地抬起。

萧翊又转回来，在他耳边低声说：“先好好治睛，我改天过来找你。乖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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