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文以为裴时臣不知雍州的事，便解释：“雍州是府中已逝姑所嫁之地，嫁的是雍州定北将军严温青，雍州大后，姑爷严温青和家中阵亡，太夫人这才起了心思，想接雍州的表小来京城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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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之前，国公府的人待他弃如敝履，如今国公府后继无人倒想起他了，裴时臣冷笑一声，反正他脸厚，乐的见这帮人恭维他，喊他世爷。

“主？”裴时臣无声笑，“这府中最不该称主的就是她裴嘉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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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勋病重半年后，国公府忽然派人接回了国公爷的庶裴时臣，并开祠堂将裴时臣养在国公夫人万氏名，称为三公。

亲娘卑贱，幼时他总是能看到府中人唾弃嘲讽亲娘，那时候他就暗暗发誓日后定要荣耀归家，好叫这帮人悔恨。

从前不待见他，如今却卑躬屈膝的不得他冲他们展颜笑一笑，这人上人的滋味果真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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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骤雨冷的，裴时臣却只穿了一件青松圆领锦袍，斜风来飘逸如仙，男脊背直，玛瑙玉冠竖起的黑发直垂腰间，如绸缎般顺。

裴嘉瑶主仆二人奚落完一众的人后，转就消失在雨幕中，玉莲几个丫鬟小厮受了主嘲讽也不敢再开，很快就散开事去了。

太夫人恍惚回神，她倒是忘了大儿在外与留的。

“太夫人盼着她能迷住临川王，到时候好让国公府再上一层楼，可惜好端端的查个真孙女，与临川王有婚约的是府中嫡女，这好了，远在雍州的孙女相俗，临川王未必会看上，小的猜太夫人势必会让嘉瑶小代替正主嫁去临川。”

裴时臣接回本家时已有十六岁，府中人对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他有自己的一评判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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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事刚开始被国公爷制止了，后来不知太夫人跟国公爷说了什么，国公爷又同意接表小上京。”

裴时臣挲了手指，冷淡垂眸，对路文的话置若罔闻。

裴时臣一都不伤心，左右‘父亲’两字对他而言无足轻重，他甘愿回裴家，不过是想宽已逝亲娘的心罢了。

当然了，如果忽略掉裴时臣嘴角那抹怵人的冷笑就更好了。

“雍州？”裴时臣手的动作顿住。

父亲裴国公不喜他的，虽心知裴家日后要靠他撑腰，却也不愿赏他个笑脸。

大儿国公爷不中用，二儿常年留恋早就玩脱了，生了一堆孩却偏偏都是没带的，三儿……更不中用，连个女儿都生不来。

太夫人跪在祠堂里痛哭，只老天要灭她裴家。

这时，久立在垂门后的裴时臣背着手走上回廊。

这一顿作，俨然是弃了裴时勋，转培养裴时臣。

裴时臣容颜俏母，一双上翘的桃比自诩京中人的裴嘉瑶还要漂亮三分，薄微抿，面如冠玉，好一个俊无俦的清贵公。

只听路文又：“府中派人去接那位农家嫡小时，还送了一封信去雍州。”

一想到天家要收回裴家勋贵爵位，太夫人心就像堵了一撮棉，呼都变得难受，急急抹泪：“不妥不妥，裴家不可无后。”

裴家的希望全放在裴时勋上，倘若裴时勋翘了辫，这国公府的爵位岂不是要断了？

伺候太夫人的老人平嬷嬷顿了顿，迟疑的提醒：“太夫人难忘了京郊别庄上还住着一位？”

可惜，裴时勋就是不见好，隐隐还有恶化的倾向。

后跟着从小照顾他的心腹小厮路文，路文撑着雨伞，嘀咕：“世爷，不是小的多嘴，国公府也忒没权贵门风，满京城谁家才敢背议主？”

国公爷膝有两，可惜都随了国公爷多病多灾的命格，三岁夭折，次裴时勋骨稍微好些，不过常年带病，十岁那年受了场风寒卧床三月不起，险些就去了。

裴国公府男嗣稀少，上国公爷病歪歪，二老爷一心只想着纳人，三老爷沉迷书画不问窗外事，传到这一代，国公府渐有盛衰的苗。

路文从小就跟在裴时臣边，两人在京郊别庄相依为命，亦主亦友，跟裴时臣说起话时，路文没什么好顾忌的，但凡在府中听到什么都会跟裴时臣说。

路文赞同的，睛往太夫人所在的院落方向瞥了一。

第5章 不去京城⊙ω⊙

他原想着苦读走科举之路，孰料，国公府的人率先找上来了门，还摆着一副好脸求他。

裴时勋是国公府唯一的嫡支孙，病重后可把太夫人吓坏了，为了孙儿平安顺遂，太夫人不惜雪天里跑到相国寺为裴时勋祈福，超的良医、金贵的药材像一样往裴时勋的院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