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哭累了，林栀心喝了小半杯，很快有了困意，靠在向云肩膀上睡着了。

向云凝望着林栀心的侧脸，许久之后，她才轻轻叹了一气，放杯，扶着林栀心到自己的卧室去，让她躺，再拉过被给她盖上。

她回到客厅，留了一张纸条压在茶几上，将一小半颗安眠药扔垃圾桶，这才拿了钥匙门，在楼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买了可以支撑一个月的回家放冰箱里。

她收走了家里所有的备用钥匙，拿走林栀心的手机，临门的时候回看了一，然后也不回地走去，从外面落了锁。

第六十七章 自首

向云从小区来，打车去了先前接林栀心的地方,站在路边的时候,她还在想,等林栀心这一觉睡醒了,可能会恨她了。

其实她也没想好到底要怎么理这件事,如果李笙没死，她们之间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若李笙死了，总有人要担负起这个结局。

不怎样,这件事都是横在她们面前的沟壑,朝前一步是万丈渊，渊另一边,也不知是否还有尽。

向云拿着从林栀心那儿取来的业主卡了李笙住的小区，她在林栀心讲述经过的时候就问了李笙住的楼栋和房号。

乘电梯来到相应楼层，电梯门开的时候,她看见走廊地面的瓷砖上还残留着被人脚步蹭开的血迹。

李笙住的地方是市档的小区，环境清幽,同一层楼只有两房,分别在走廊两，各自有一个电梯。

若非特殊况,不会有人偶然从这里路过。

李笙在自己家里了事故，除非有人去报警，或者她自己清醒过来，可能拖都会拖到她死在家里。

向云手里拿着钥匙站在门边,脸发沉，这扇门打开，也许她这辈就完了。

她不是不怕，也不是不想挣扎，但逃是没有用的，责任必须有人来扛，事也必须解决。

向云闭上睛，了个呼，随后将钥匙送锁孔，不再犹豫，用力拉开了屋门。

屋里灯还亮着，玄关残留着几滴血，几双跟鞋横七竖八地倾倒着。

向云迈步走去，她得先确认李笙是死是活。

客厅很宽敞，和餐厅连在一起，约摸有七十来平，米白的瓷砖地面上，四都是血迹，茶几旁一滩血还未透，遥遥一望，目惊心。

李笙趴在地上，被茶几遮挡，只脑袋，伏在血泊里，脸煞白，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没有声息。

向云心里颤了一，那么多血令她有些眩，烈的血腥味顺着呼涌腔，搅得胃里翻江倒海，几乎令她当场吐来。

她忍着不适，嘴咬得发白，挪动僵的脚步朝李笙靠过去，心越来越快，隆隆的声音震得她目眩。

李笙上的白衬衫已经被血染成红，黏糊糊地贴在她的上。

向云踩着地上的血走到李笙边，大着胆伸手过去，准备试探一李笙是否还有呼。

忽然，李笙睑一颤，闭的睛睁开一条，向云吓了一，怪叫着后退一步，脚踩着血了一跤，顿时跌坐在地，吓得浑发抖。

她顺手捞过倒在地上的厚底玻璃杯，就是林栀心用过的那一个，战战兢兢地望着突然“诈尸”的李笙，牙关咯咯打颤。

李笙没死。

她嘴里发脆弱的□□声，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是后脑遭到重击，她的不受控制，挣扎了几，也没成功。

“救……”

她在血泊里扑腾，迷糊的视线看向跌坐在地的向云，沾满血迹的手朝向云伸过来，本能地呼救，齿却不清楚。

她在垂死挣扎，如果向云肯叫救护车，说不定还能救回她这条命。

向云睛里顿时涌泪来，她和李笙算不上多的仇怨，但李笙活着，往后说不准还会继续纠缠，这个祸害留在人间，怕是她和林栀心这辈也不会好过。

她也可以就这样一了百了，李笙一死，现场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只要她主动自首，林栀心多半能逃过这一遭，以后也不会再有李笙去打扰她的生活了。

无数个念像走灯似的闪过她的脑海，她越哭越厉害，纠缠着恐惧和对未来的绝望，但心里却始终有一束光，支撑着她，让她忍痛持。

“救……我……求你……”

李笙还在向她求救，她也许受到向云的绝望，预到她可能的选择，她里浮现极的恐惧，泪裹着鲜血汩汩淌了来。

向云闭上睛，抓了手里的玻璃杯，片刻后又睁开，她朝李笙走过去，抓起李笙的发，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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