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殊到底比李文章年轻许多，本就是个大孩，想了想，没对两个人的关系多嘴，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小见，池烈有给你说过我们比赛的事吗？”

喻见愣了。

她茫然地看向裴殊：“什么比赛？”

*

一周后。

平城大学。

大礼堂外墙上拉开数红横幅，“国际学生程序设计竞赛亚洲预选赛”①的字样清晰鲜艳，在秋日光里格外显。

预选赛尚未正式拉开帷幕，后台休息室，来自全国各地的选手三三两两分散坐开，整理待会可以带场的纸质资料。

裴殊把手上的东西整理好，左顾右盼一会儿，回看池烈：“我就不明白了，你为啥不愿意告诉小见啊？”

池烈盯着手上的草稿纸，都懒得掀：“不需要。”

仅仅是亚洲分区的预赛，能不能拿到名次还未可知，本没必要专门告诉喻见。

“可是这样显得我们好孤寡啊。”裴殊拄着，忧心忡忡，“你看别人都有那么多亲友团，就咱俩后一个人都没有，这比赛还没开始，气势都输了一半。”

池烈轻嗤一声。

他把草稿纸翻到一页，抬扫了裴殊：“那你现在可以退赛。”反正已经输了一半。

裴殊：“……”

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裴殊脾气好，被噎了一也不生气，反倒是池烈觉得刚才自己的语气有冲，难得了句歉：“抱歉，我不是针对你。”

裴殊笑眯眯：“没事儿，我知的。”

毕竟这是个很有分量的比赛，如果能在预选中拿到第一，直接冲之后的全球决赛，即使不能拿到金牌，也是相当不错的一次经历。

池烈再怎么早熟沉稳，到底也只是个还没成年的孩。

第一次参加这比赛，张是人之常。

池烈完全不知裴殊在想什么。

他检查过自己所有的纸质资料，把它们一一收好，偏：“我去透会儿气。”

裴殊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扫了屏幕，不太在意地挥手：“去吧，别待太久，十分钟就回来。”

池烈淡淡应了一声。

他走休息室，礼堂走廊上，随可见被家人或者同学围住的选手，他们面或沉着或激动，但无一例外，都被亲友团围在最中心。

池烈穿过人群。

一直走到走廊尽，才停脚步。

平城大学的礼堂很大，请了国最有名的设建筑计师，构思巧妙，只是转了个弯，喧闹声也被遥遥抛在后。

少年靠在走廊尽的玻璃上。

呼一气。

池烈其实没有裴殊想象的那么张。

他一向对比赛名次一类的东西看得很淡，在一中回回拿年级第一，也没什么觉。

总归没人会为他取得的成绩到激动和兴。

和走廊里那群选手不一样。

他没什么朋友，更没有家人，从来没承载过别人的期待，也不需要因此背负压力或痛苦。

池烈以前觉得这样好。

自由自在的，没任何拘束。

但当裴殊有意无意提起喻见，他心里总有说不清楚、莫名难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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