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见其实不是很会剥栗，即使董老师教过她好几个方法，也总是剥得磕磕绊绊。糖炒栗买回来不久，温度没降来，理应该是最好剥的时候。

少女手指细白，衬得指尖的红格外明显。池烈剥着栗，看了她的手，眉皱得更：“就这么着急吃。”

少年在面前站定，将那缕发丝别到她耳后：“你在嘛？”

程院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眯眯摸了摸她的：“去吧，待会考完带你吃糖葫芦。”

这么多年过去，奥数比赛的成绩，喻见早忘了个净。

倔的、谨慎的，努力掩饰着，不透任何绪。

喻见有些气馁：“是我力气太小。”

今天，她看见池烈推开门走来，就好像看见了当年小小的自己。

喻见没抬，手上动作不停：“剥栗啊。”

但池烈依旧听清了。

说好了等比赛结束再买。

她把放在侧的纸袋拿过来，给他看：“给……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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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现在手上没空，顾不上重新别好，只能暂且先这么将就着。

走到考门，然后看见了一早守在那里的程院。

池烈和裴殊合得很好，两个人分工默契，解题过程非常顺利。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碰到耳廓。

池烈皱眉：“你别动了，我来。”

裴殊的自信心一向爆棚。

喻见就跟没听来一样，轻轻摇：“我不着急。”

池烈对此没什么异议。

小姑娘没在观众厅里等，而是坐在走廊窗边，秋日光洋洋穿过落地窗，照在她柔顺乌黑的发上。

*

不太兴，少年语气有些重。

他收拾好资料，和裴殊一起走会议厅。远远的，就看见坐在礼堂廊的少女。

可他今年已经十七岁了。

比赛结束时，已经提前一小时锁定的排名上，他们和另一组来自申城的选手并列第一。而最终成绩，要在组委会算之后统一放。

她微微了气，抬看了屏幕，犹豫一会儿，最后起，朝会议厅的方向走去。

他先是一愣，低看了纸袋，声音里带上笑意：“你就给我吃这些？”

这十七年里，没人期待过他，他也不懂该如何回应。

还是有儿不好意思，少女说这话时有几分羞赧，声音很轻，微不可闻。

但栗还是被喻见剥得坑坑洼洼。

不用去上学，天气又不，今天她没扎尾，发松松散着。为了方便，右边的发丝被别到耳后，侧脸的线条净而漂亮。

喻见低着，难免有一缕发不安分地垂来，虚虚挡在前，有些遮挡视线。

“不过咱们应该是稳的，就算拿不到第一，名次也不会差”

她也试过池烈的办法，结果栗完全不给面，不仅纹丝不动，手还疼得要命。

喻见突然有些坐不住。

“去转两圈吧。”连续比赛了五个小时，裴殊肩膀都僵死了，“反正现在也看不到成绩。”

说着，他很不客气地把剩大半袋栗拿过来。手指在栗底一，掐一明显的折痕，连小贩附赠的工都没用，沿着折痕稍稍使劲，就剥了一个完整的栗。

不太懂如何用力，她指尖有些红。

但她还记得那个考完试的午，程院牵着她的手，祖孙两个走在路上，一人手里一串亮晶晶的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