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金圆圆好不容易带着她逃了妖都，最后却没能跟她一起活着回来。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金圆圆死在她面前的场景，她像一张纸片似的，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也染红了脚的土地。

可即便是临死之前的那一刻，金圆圆仍然对她说：“穆之，我好没用，救不了你……”

那一刻，穆之知，向来贪生怕死只想好好活着的她，再也没有了活去的意志，她知她会将一鲜血悉数献给轩辕剑，她要成为拿刀的刽手，以生命为代价，亲手毁掉妖族的神石。

她要整个妖族，为金圆圆陪葬。

所以后来她不惜辜负司玉，不惜牺牲自己，只因为她的上，除了染过洛云烟的血，除了背着大老的命，还背负了金圆圆的血债。

她再也不能安心眠，再也无法苟活于世，只有献祭轩辕剑，毁掉神石，才能让她解脱。

可多么幸运，这一世，她没有被鹰弑掳到妖都，金圆圆也还好好地活着。

穆之又哭又笑。

金圆圆一脸茫然，嫌弃：“穆之，不就嫁个人而已，你怎么就兴疯了？”

穆之忍不住笑了，她在金圆圆上蹭了蹭泪，也不解释，只是扭看向司玉。

司玉笑望着她，然后朝她伸了手，“之之，我们该去拜堂了。”

穆之抓住司玉的手，也没有再坐轿，两人一起走天族秘境。

拜堂的时候，穆之想起了那个梦，梦里他们曾经拜堂成亲。

她知，那是喜天里的记忆。

彼时是一场喜梦，是她偷来的梦。

如今，竟然梦成真。

可是，在这样的时刻，她竟也生一抹惴惴不安来，今日这一切，会否是另一场梦？

否则，她哪里来的好运气，可以重来一次？

穆之有些恍惚，一直到被送房，司玉坐到她面前，为她递上杯酒，她才终于回过神来，颤着手接过那杯酒，直愣愣地看着司玉，喃喃：“这是梦吗？”

“不是。”司玉伸修的手指，抚上穆之白皙的脸颊，声音温柔。

他看着她，心底涌现万千绪，七次光，六次死别，终于，在这第七次，他与她修成正果。

穆之不算是第一次经历房烛，但那一次是在喜天中，她知一切皆是幻梦，待司玉醒后，他不会记得这一切，所以心中没了顾忌，不免豪放了些，主动将司玉压在了。

但这一回，不是幻境，亦非梦，她是真真切切地要与司玉房。

穆之突然便害羞了，以至于喝了杯酒之后，她一直没好意思抬看司玉。

司玉一便看了穆之的心思，脸微红的同时，不由轻笑声，他伸手抬起穆之的，令她不得不正视着他。

这一看，穆之便落了他邃的双眸中，那眸里似有火苗动，得人心悸不已。

“之之。”司玉轻声唤，声音温柔，似了无限意。

穆之的脸更了，眸光闪烁，不知该安放在何。

“我终于是你的了，你可喜？”司玉的角微勾，眸中有笑意闪过。

穆之脸上的温度腾地飙，当初她了索香，将他引喜天，与他了一世恩夫妻，圆了自己的梦。

万没想到，重来一遭，司玉会记得喜天里的一切，连她说过什么话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穆之有些羞窘，但转念一想，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想要否认也没有用，便只能作镇定，：“自然喜。”

司玉的笑意越发了，他倾向前，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脸，两人的呼缠在一起，难舍难分，穆之的顿时僵住，不敢动了。

“我亦喜。”司玉的嗓音轻如呢喃，如般温柔旖旎，起一室涟漪。

他比她更喜。

一瞬，司玉寻到穆之的，地吻了去。

穆之突然想起了那些梦，当初她连续梦到与司玉缠绵，还以为自己是受害者，一心想把毁她清白的人揪来，到来，毁人清白的那个不是对方，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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