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中一片混沌，再也理不个绪来，只是一味的拍打着，疯了一样大喊着他的名字。

“你只有十九岁，还是这样年轻，怎么会死呢？”

她的手血模糊，可是一也觉不到疼痛，因为，她心里的伤痛远比这个痛楚要烈得多。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他既能打她，何不脆一掌劈死了她，成全了她，也不枉她喊他一声哥哥。

“寒月，你到我房中，把那个装茶叶的梨紫玉瓶儿拿来，对了，你师兄呢，他在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双哀怨的泪的目充满愤怒的瞪视着他，让他无地自容，在这一刻，他真希望脚的大地能够裂开，将他活活吞噬掉。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就不许死，你没有死的权利。”

“师妹认输了？我们许久不见，不妨一起赏赏月，品品茶，如何？”淡然一笑，轻轻的击了三掌，一个梳双髻面目清秀的白衣童应声走了过来。

“陆怀远，你……你敢打我？”冷若涵不敢相信他真的会打她，难……一走了，他也变了，他对她之前的好都是假的，如今只把她当一个卑贱的女，可以随意打骂的么？

“你为什么要骗我？”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两个人都给打醒了。

“一把剑。一用来自尽的青霞宝剑。”他面目表的说。

她像个疯似的双手用力的挖着的泥土，苍白的手，鲜红的血。鲜血从指间不断地滴落来，将黄土都染成了红。

一旁的白玉棋盘上，两纤洁白的手指夹着一枚黑的棋，迟疑着，思索般的，久久不曾落。

“我要见你，你听到了么，我现在就要见你。”

忽然，所有的时钟都自动连接在了一起，围成了一个圆，将她环绕其中。无数双清澈的，带着淡淡忧郁的睛一齐注视着她，她轻轻楚楚的听到了他的声音，他说——若涵，你来了。

陆怀远急忙赶了过来的捉住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行制止了她的疯狂行为。

“师兄他……刚刚说有痛，已经睡了。”寒月连忙一侧，躲闪着师父询问的的目光，低垂着帘望向了地上斑驳的桂影，慢吞吞的回。

她的记忆被他填得满满的，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个独立的时钟，各自照自己的意愿转动着，不断地变幻，每一个时钟里都映了同一张脸，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她都牢记不忘。

缥缈峰，上清观。

凉的大漠，一会儿是简单的驿馆，一会儿是桃谷的山崖，一会儿是雪日的皇，一会儿是杏林别院的房……

“一，一，一……你在吗？你听到我在喊你吗？”

“我就是要惊扰他，怎么了？他嘛要骗我呀？他明明没有死，你们为什么要把他埋起来？为什么？我要把他挖来问个明白，你不要拦着。”她奋力的挣扎着，疯了似的，拼命地想要挣脱他的手。

“已经睡了？这么早不练功就睡了？他怎的变得这般懒散，你去把他喊起来，到这里来见我。”广元显然有不兴了，微微的蹙起了眉峰。

“你说过你一定会回来的，你不会死，不能死，你没有死！”

“师父，有何吩咐？”

“若涵，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样糟蹋自己？不准再挖了，你这样会惊扰亡灵的。”

“那么，这里面埋的是什么？”她垂了帘泣着问。

“是，我这就去喊他。”寒月转过快步离去。

突然，他仰天叹了一声，语气变得定不容置疑：“如果你真想扒坟掘墓，我来帮你挖好了，只是，这墓中却没有他的尸，他的遗被他的师父带回白云山了，这座坟墓，挖开了也是徒劳无益。”

轻柔的月光，淡淡的香烟萦回盘旋，在空气中渐渐的弥散开了。偶尔有落飘过前，徐徐的，坠落在寂静的院里。气氛宁静而闲适。

“我不相信你真的死了，一定是他们把你藏起来了，对不对？”

“时间过得真快，师兄的宝贝徒弟都回来了，紫霞倒很想见见他。”嘴角噙着笑，眸中倒映着满月的夜空，亮亮的，璀璨非凡。此时的紫霞仙笑得很随意，凭空增添了几分人间女妩媚妖娆的气息。

第三章 无怨亦无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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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不起。”陆怀远嗫嚅着说，使劲的咬住了自己的嘴。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

“几百年不见，不想师兄的棋得越发好了，紫霞甘拜风。”从容的笑意，从熟悉的眉间透，那只素手索丢了棋，随意在棋盘上一挥，打了棋局。

他何尝舍得打她呢？可是，若不如此她又怎么会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