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易逝，转首已是第二年夏。

不知不觉间，伏铖窗前那株青梅树上又结满了青涩的小果。

末了，还不忘又补上一句：“记得让小铖儿多学几菜。”

陆灼霜取柜里明显短一截的衣衫，统统搁在一旁的人榻上，再晚些会有杂役弟来破虚峰洒扫，让他们将这些衣衫带走便可。

伏铖这孩越越好看，陆灼霜给他买衣衫买上了瘾，早早就替他订好了一整年的量。

院里的被风落一地，卵石铺就的小隙里依旧残留着雨的痕迹。

绣纹致的圆枕被挪开，现一个裹着蓝封的小簿。

他说到这里，停顿片刻，方才又：“风雨飘摇四百年，我们霜儿也该为自己而活了。”

她缄默不语，望向远方。

第13章 此事疑重重

“从前我还担心让你收小铖儿为徒是否不妥，今日见了，才发现……好的，竟是我这个师父的替你的唯一一件好事。”

掌门拍着她的肩，轻声：“为师以后会经常来破虚峰看你们。”

陆灼霜收回目光，默默无语地看着掌门。

陆灼霜越想越觉疼，踱着细碎的步在他房间里继续游。

竟是本日记！

昨夜了一场雨，淅淅沥沥。

再过一个月，便是伏铖的七岁生辰，陆灼霜想破了都想不该送什么礼。

陆灼霜千言万语皆化作两个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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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无人，不如……

今年的夏仿佛要比去年来得更早一些。

房间仅有她一人，楼的院也空的，仅有一只掌大的小茸在蹦蹦扑蝴蝶。

掌门一脸无辜地瞅着她：“霜儿，你这是什么表？莫不是连顿饭都舍不得请为师吃？”

为一个穿书者，陆灼霜最怕的场景还是现了。

金乌已彻底沉大海，黑夜即将吞噬最后一缕天光。

生辰礼是不可能再送衣衫了，偏生他又不是小姑娘，不然还能送些钗環敷衍一二。

她听来了，前面的都是话术路，最后一句才是重中之重。

陆灼霜把手探窗外，摘一颗最大最圆的梅果，嘴里念叨着：“去年酿的青梅酒该能拆封了罢？”

陆灼霜意识将它拿起，翻开，略地扫了一。

他微微垂着，难得正经一回。

小朋友个窜得快，柜中近半的衣裳都已不合。

那座足矣装百余成衣的衣柜而今已被得满满当当。

首先闯她视线的，是位于床侧的衣柜。

这一便叫陆灼霜心蓦地一。

陆灼霜立合上簿，贼似的四张望。

她缓缓吁一浊气，正带伏铖和小茸一同回破虚峰，掌门却冷不丁现在她面前。

小簿与普通书籍一般大，足有半指厚，边边角角微翘，有的地方还起了边，想必是经常被翻阅。

陆灼霜琢磨着，该唤人来给他清理衣柜了。

而他本人似乎也格外偏红衣，每个月三十天，一半以上的日穿得都是红，陆灼霜便顺着他的喜好来，尽挑些鲜亮的颜。

她手中着那颗漉漉的青梅，趿着木屐在伏铖房来回走动。

陆灼霜在他房来来回回晃了三四圈，一会儿摸摸床上的被褥是否厚了，一会儿看看枕芯是否该换了，却不想，会在这况取得意外收获。

她也想过直接开去问伏铖想要什么，奈何这孩闷得很，一问便是“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