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今日是你生辰

想到要早起，陆灼霜便亢奋得一整晚没睡着。

待数到第一万八千九百九十七只羊时，她终于选择放弃睡眠这一选项，一个鲤鱼打从床上弹起，推开窗，直奔厨房。

夜里的风很凉，拂过面颊，微微有些。

她挽起碍事的衣袖，从缸里捞一条活鱼，刀光一闪而逝，又添一条鱼命。

她就像一个无的刽手，动作利索地拆骨剥，不消多时，砧板上就已多两块净的鱼排。

接来的步骤是枯燥且漫的刮鱼蓉。

其实她昨日制的鱼面十分成功，大可不必这般拼，拿一份昨日留的存货就能煮一碗鲜掉人的面。

可她还是选择现一份。

山间重，院里纵有夜明珠与月光的照耀，仍是一片雾氤氲。

再过半个时辰天便会亮，蛙声渐少，稠的雾气也在逐步消散。

陆灼霜聚会神敲打着鱼蓉，全然不知，竹楼上又有一扇窗被人推开了。

小小少年正踮脚趴在窗台上张望。

他如今所站的位置恰好能将厨房里的一切尽收底。

雾蒙蒙的世界里，一袭白衣的陆灼霜宛若一朵遗世独绽的优昙。

添柴、起锅、烧。

明明着陋的活，这些动作在她来却好看得不可思议，仿佛尘世间的一切都沾染上了几许飘渺仙气。

从前他总听人说凌霜仙如何貌，直到现在，他才对这个“”字有了一丝模糊的概念。

他觉得心里的，像是有颗细的芽正在破壳而，试图钻他心房。

这觉很陌生，以至于让他无端生几分恐惧。

心里有个声音在提示，不能继续往看。

他却再也挪不开。

或许，对好事的向往便是人之本。

她似乎不太会生火，被迎面飘来的烟熏得泪汪汪。

纵然如此。

她仍边抹着泪边端着蒸屉，往气腾腾的锅上放。

伏铖若是离得近，还能听到她嘴里念念有词地念叨着：“这小鬼要是敢说不好吃，老娘就把他一锅给蒸了！”

所幸伏铖离得远，听不清陆灼霜嘴里的话。

距离产生莫过于此。

不染纤尘的谪仙突然坠这红尘间，还被人间烟火熏红了。

此此景，任谁看了都会动容，伏铖自也不例外。

蒸好的鱼饼已被切成细条，陆灼霜抬起手腕，了被烟熏得通红的，侧着，小心翼翼往锅里面。

沸在锅中过三遍，不稍片刻，鱼面就已浮上面。

陆灼霜连忙伸手，用笊篱将其捞，过一遍凉，再另起一锅开汤。

光在这一刻穿透云层，雾气散尽，白昼来得无声无息。

伏铖终于靠近，忍不住开：“师父，你这是在什么？”

他这句话来得突然，而此时，气腾腾的鱼面也刚好锅。

陆灼霜端着面碗愣了片刻，少顷，弯了弯角：“恭喜小朋友又大一岁。”

伏铖霎时睁大，满目惊愕。

有风扫过，掀落几沾着的。

伏铖怔了许久，才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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