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霜却在这时候张开手臂抱住他：“继续。”

她再也不敢睁开，再也不敢发任何声音。

“滴答——”

糙的砂砾抵着她的背， 让她不适地皱起了眉。

他是一匹不知餍足的狼，额角青隆起，尾泛起一层淡薄的红，写满污浊和。

偶有蛇虫爬过，在枯黄的沙地上留几蜿蜒的痕迹。

伏铖终于在某一刻成功探。

这一夜，陆灼霜睡得格外沉。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铁锅的柴火仍在熊熊燃烧，锅汤已被熬，白的绿的菜俱被烤炭。

剑与鞘， 严丝合。

伏铖的手已覆了上来，扣住她手腕。

她堵上耳朵，不敢去听。

只余风声呜咽，与那个孩不时溢齿的闷哼。

大漠里的夜，静到只余风声。

那一霎， 陆灼霜绷成弓。

恍惚间， 她又想起，那个予她痛苦与快意的人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

落伏铖掌心。

“滴答——”

为人师者，却在与自己的弟这般。

她想，她大抵也快疯了。

伏铖搂住她的腰，一整夜都未合，生怕闭上，这一切都将化作幻影。

手足无措地：“师父别哭， 都是徒儿不好……徒儿上就……”

气过耳廓，他用低沉微哑的嗓音说：“我不是孩了，哪有孩会对你这事？”

一声又一声“师父”，像是裹着糖夹着。

旭日终于落去，今夜无星也无月。

泪明明是凉的， 却带着骇人的温， 灼得伏铖指尖微卷。

陆灼霜缓缓睁开，望着伏铖近在咫尺的脸。

无人知晓她平静面孔的惶恐与不安。

这里的夜过得未免也太快了一些，不过一眨的工夫，天就亮了。

伏铖一次发觉，夜与夜之间竟有这么大的区别。

陆灼霜一眨不眨盯着他的脸，原来，这便是心在炼狱。

此后， 再无人说话。

天地苍茫， 漫天神佛仿佛都在看着他们。

风卷席着黄沙，呼呼地刮。

伏铖可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啊……

这样的痛，原本是她能够承受的范围，泪却忽地了来。

是啊，哪有孩会似他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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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就慌了， 笨拙地用指腹去拭着不断从陆灼霜中落的泪。

她双目空地望着碧蓝的天，痛苦与快意织成一团。

过往一遍又一遍涌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