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铖不予作答， 似那定了的老僧一般， 一动不动望向门。

直至了夜，满天星辰闪烁在天际，陆灼霜依旧没回来。

等了整整四个时辰的伏铖终于起， 将这些一筷未动的菜统统倒泔桶。

晚风很凉， 伏铖并非回房， 怔了一般坐在凉亭中继续等。

陆灼霜回到破虚峰已是翌日清晨。

她上沾着晨时的， 连走路时都不忘扬起嘴角笑。

伏铖那双无波无澜的眸静静望着她。

陆灼霜愣了一，良久， 才：“大师兄回来了，昨日一兴， 跟大家喝了酒，忘记跟你说不回来吃饭了。”

明明都是大实话，陆灼霜说这番话时却莫名的心虚。

伏铖依旧什么都没说。

陆灼霜盯着他看了半晌， 颇有些愠怒：

“你这什么表？不信我说的话？”

“我们结束吧。”

这次，是伏铖主动提。

他说：“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你说得对，我的确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陆灼霜一脸震惊。

她这是被自己养的小白脸给一脚踹开了？

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为什么她一也不快乐？

莫非就是因为，话是从伏铖中说来的？

陆灼霜许久未声。

空气陡然变得很闷，拂过面颊的风却带着几分汽。

或许，是要雨了。

伏铖说完，又望了她一：“师父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仍抱有一丝侥幸心。

只要她肯开挽留，哪怕是让他堕十八层地狱，他也甘之如饴。

陆灼霜大脑一片空白。

她好像有很多想说的话，又好像什么都不想说。

最后只六个与她想说之话毫不相的字：“你什么时候走？”

伏铖握成拳的手终于松开。

悄无声息地勾起嘴角，自嘲一笑：“今天。”

陆灼霜垂着帘：“那你路上小心。”

伏铖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暴雨倾盆而至，整个世界都暗了来。

他垂着，颓然从墙角落。

看不清表。

陆灼霜也回到了自己房间。

雨得很大，她趴在矮几上，伸手去接窗外的雨。

活了五百多年，她见过很多场雨，印象最的却是十四年前那场。

那年伏铖六岁，与她相识不到三个月，还是一只浑带刺的小刺猬。

那日也恰逢大雨，就像今天这样，得仿佛天都破了个。

六岁的他终于识破陆灼霜的诡计，明白切菜练剑什么都是骗人的。

把菜刀往桌上一撂，再也不肯饭给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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