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气压骤降，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变得锐利，女孩却不为所动，张开，继续重复这几个月来一直在说的话。

“我们分手了。”

嗓音还是那么糯清甜，此刻却格外让人烦躁。

“你又在闹什么？”

微微蹙眉，迟凛侧过脸看向她，再不懂女人，他至少也能受到她再次变得抵的态度。

“那你又在想什么？”

同样转过脸，慕梨的眸不甘示弱地瞪他，怒意灼灼，却也有着悲伤。

“慕梨，当初你声声的喜，只是这样？”

伸手，迟凛住她柔的，迫使她转过脸仰视着他，明明指尖并没用力，可女孩偏就挣脱不开。

“是。”

“那你呢？当初你一再警告我不要逾越，现在又为什么不肯放手？”

许是因为这姿势耻辱难受，说着说着女孩的眶很没息地红了，泪又涌了来，但她倔地瞪大双，不愿再弱。

“慕梨，你没有权利毁约。”

如果慕梨此刻视线清晰，便可以看到男人眸中裂的绪，真实而又沉。

“迟凛，别拿协议当借！”

“你本不喜我，甚至从来没有吻过我！”

饶是慕梨睛瞪得再大，泪还是超过了眶的负荷，顺着角落，漉了迟凛的手指，留一片凉意。

透彻心扉，甚至让心脏隐隐搐，作痛。

男人的目光落向慕梨樱红饱满的，松开着她的手，改为锁住脖颈带着她往前，同时他也倾俯首，薄轻轻覆了上去。

只是这么轻贴着，温织，呼纠缠，彼此便已被酥麻意席卷，忘记了反应。

他还不懂技巧，多尝试几次就——

“啪！”

神间，迟凛的猝不及防地被推开，挣脱的慕梨回应他的便是一个不响，力气也不算大的掌。

迟凛的脸没偏，镜也没掉，但是镜片后的眸却重新被寒霜覆盖，冰冷刺骨。

二十六年，他第一次挨掌。

讽刺的是上一秒还全心地沉浸在和她的亲密中，并试图摸索，给她更多安抚和温柔。

“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耻辱！”

“我绝不会和一个想让我家人万劫不复的人在一起！”

冲着他一通吼后，慕梨不敢再看男人的神，只觉得气氛是从未有过的压抑可怕，俨然到了某个极。

推开车门，将打过他，颤得厉害的手努力收，女孩疾步匆匆地走向电梯。

坐到迟氏的一楼后，她跑大门，在路边拦了一辆租车直接回学校。

而车里的迟凛用了近五分钟才彻底平复心。

回到家后，男人开韩靖发来的层监控，沉冷的黑眸中没有丝毫绪起伏。

完全在他的意料中。

站起走到落地窗边，脑中不由得浮慕梨刚刚在车的一字一句，甚至每一个神。

罢了。

半晌，男人的眸光渐渐淡了，既无奈又有妥协。

-

迟裴离开的那天上午，慕梨他们也在行最后一门考试。

提前卷走考场，她看了一手腕上的表，挎着包飞快往学校门跑，打车去机场。

这一年迟裴对她的关心和照顾仍历历在目，慕梨无论如何都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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