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徽有些发愣地看着面前带着笑意的浅眸，心里有些发虚。

“抱歉。”许清徽微张了张嘴，神往戏台上看去，“所以岱清……是想起故去之人了吗？”

台的曲还在唱着，桌上也陆陆续续摆上了致的佳肴。不过即使再巧，也改不了这一桌清淡的模样。

“不然清徽以为，在的睛为何是这副模样的呢？”

沈岱清朝沁娘微颔首，说：“多谢沁掌柜，不过楼上雅间就不必了。”

“这是洛邑的鼓曲吗？”许清徽轻声问。

难方才沈岱清在西市买那些东西把月钱都光了，所以现在只能吃素了？

“今日妾还请了些戏班，就在后院，夫人走起来也方便些。”

许清徽执着箸，微努了努嘴，心里腹诽。

“小原，还不快给沈大人和夫人引路。”

虽然沈岱清鼻目，眸稍浅，但是却没有自己那位混血的好友那般明显，她就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只当他是生得独特。再者她与沈岱清相识都缘于那一场梦，她便全心去想着梦里的，分毫没有去打听沈岱清的世。

后院的雅间同前厅的人声鼎沸全然不同，香炉里燃着柔和的袅袅白烟，整个屋都是一馥郁芬芳的舒适。

“还不带沈大人去楼上的雅间！”沁娘一拧秀眉，用微屈手指，在那领路的小二上敲了一。

沁娘在市井里摸爬打好些年，说话有自己的门，不过这话也没有夸张，两人站在一块的的确确赏心悦目。

从大厅里到后院的路并不远，但是沈岱清贯彻欧锦说的话，一儿路都没让许清徽多走。

*

“对。”

沈岱清了然地提起嘴角笑着：“怪不得清徽晓得那么多洛邑的事儿。”

“啊呀。”沁娘面一变，赶搀住许清徽的另一只手，“妾没仔细瞧着，夫人要多修养些。”

沈岱清没听到边的人回应，微转看向许清徽，看着她面微变，便晓得自己这位夫人是当真一丁也没去多问自己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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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岱清闻声微微一愣，说：“清徽说笑了，战火纷飞几夜着无法闭，就算担着责任，也不愿天生劳碌命。”

沈岱清轻笑起来，微微往前倾了说：“在母亲乃北疆封国公主，洛邑与那封国只有一条护城河的距离。”

她面上也不好显什么，就只能安静地坐在位上看着沈岱清为自己布菜，沈岱清也当真是细心，连那盘中唯一有的红椒都给撇去了，净净地放在许清徽面前的碟里。

玄黑袍的郎君支着，偏着脑袋，带着慵懒，眯着，仿佛同这尘世纷扰断开了。

“岱清想回洛邑吗？”许清徽不咸不淡地问了回去。

“不过是想起了些过去的事儿罢了。”

沈岱清一只手支着，另一手端着一盏茶，倾着脑袋安静迷地看着戏台，许清徽便顺着沈岱清的视线往院里看。

“不过是想着些虚妄的岁月罢了。”

那走在前边的小二没注意到这儿的状况，正翁翁脑地回找。

许清徽揭面上的面纱，说：“教母亲的那位洛邑娘，也唱得一手好曲，我小时候便听母亲唱过，不过今日第一次看到洛邑来的戏班。”

梦里的山与月，尘土蒙着的老城，好似一张画卷慢慢地现在前。

，说：“早就听闻夫人天人之姿，如今可算是见着了，传闻哪及夫人半分好。”

洛邑乃北方边境之城，沈岱清在那儿待了三年，虽然战场无，但是如今目光中的眷恋和怀念却绝对不假，不知思念的是故地，还是什么……

面前沈岱清半眯着，略带慵懒，和平日里的模样都不同，即使那日醉酒之后，沈岱清的肩膀都还是绷着，没有因为醉意而放松，而如今却好似卸了上的重担，从那层伪装透了真实。

“好嘞！二位里边请。”

被平白敲了脑瓜的小二楞了一，赶忙弯腰行礼，正引着人往上带去。

沈岱清目光落在许清徽被衣服盖住的脚上，接着说：“夫人的脚伤了，上上可能不大方便。”

小二招呼着把预先备好的小菜先摆上桌，便安静地退去了。

台上鼓曲正唱到《胭脂》。旦踮着脚尖儿，掩着玉面唱着词儿。清风袖，词里的洛邑，就这么顺着小调，轻描淡写地勾勒来了。

“也不算。”沈岱清关节叩在桌上，和着台上的节拍，“在与父母见过的面满算起来也不五次。”

沈岱清如此认真细心地照顾自己，自己也不好如此坐在一边，于是稍卷起袖想给沈岱清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