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示意旁的侍女将毒酒端去，却忽然想到什么，又开：“啊对了，夫人，你在黄泉路上不会孤独的，今日午时三刻，迟家已经被陛令满门抄斩了，这个时辰，应该已经人落地了。”

那是噩梦的开端，是迟椿在被段辰挖去眸后，于一片黑暗中回忆了千遍万遍的场景，也是她悔不当初，想要重新抉择的那一晚。

心狠狠的一震，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毒酒倾洒而，迟椿的震惊和心痛难以言喻，声音已经颤抖的不行：“你，你说什么，我祖父，我爹爹和娘亲，我兄，他们…他们…”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她要让段辰和柳萱尝遍她今生受过的苦，要他们遭到报应，不得安宁。并且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迟家的灭门惨案发生。

疼。

柳萱得意的看着她狼狈的模样：“那可不是你说了算，这是由锦衣卫指挥同知岑故亲自收集证据，首辅岑松上奏弹劾，并且还有我父亲作证，你说这人证证在的，陛他能不信吗。”

迟椿心如死灰，也不再挣扎：“要杀要剐随意吧。”

说着想要伸手去扯柳萱的裙摆，却被侍卫将她的手狠狠踩在脚，一阵钻心的疼蔓延全，手指骨应声断裂。

柳萱恨毒了迟椿这个，明明都到这步田地了，还是一副在上不屑于一切的模样，不过这次，她倒也没那么生气，因为她是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迟椿面前。

此刻她心里只有愧疚和恨意，她不信柳萱说的话，她想要回家，回到迟府，回到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边，再也不会不听他们的话，再也不会为了一个负心男人和他们断绝关系，不会再伤他们的心。

段辰，段辰。

迟椿被扳着嘴毒酒，咙是火辣辣的疼，气血阵阵翻涌，顺着嘴角来，想要泪，却发现自己眶里早已什么都没了，这泪又从何而来。

周围的场景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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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椿突然仰大笑，乌黑的鲜血的前衣襟全是。

段辰，段辰！

“你胡说！”迟椿歇斯底里地吼叫：“我祖父绝不可能有不臣之心，我迟家世代忠良，对陛之心日月可鉴，你撒谎！你胡说！”

迟椿意识开始模糊，中喃喃叫着这个名字，不再是炽烈的意，而是恨，骨髓的恨。

“对了，陛原本只是想把迟家放，是段哥怕你一人上路孤苦无依，才又上了些罪证，让迟家满门抄斩，在黄泉路上好和你有个照应。”

还没爬到门，就被一只脚狠狠的踩住肩膀，无法再向前一步，传来柳萱媚的笑声：“怎么，夫人不会还想爬去找段哥求吧？”

微微睁开了眸，映帘的果然是车四，车夫在帘外驾着车，和自己一同在车厢的，是自己多年前还在迟府时的侍女菲莹。

如果能重来一次…

又又温柔的声音，迷惑了所有人，可她迟椿知，背后是一颗多么肮脏狠毒的蛇蝎心。

柳萱离开前，对迟椿说的最后一句诛心之话。

“卑鄙，你们真是卑鄙至极！臣当，陷害忠良，你们不得好死，统统不得好死！”迟椿完全崩溃，扯着嗓地怒喊，完全没了曾今世家小的仪态。

“夫人，本来我是劝爷来看你一的，可是爷说你多日未梳洗，蓬垢面，面目可憎，不愿前来，就让我来替他送你上路。”

“已经满门抄斩了。”看到迟椿痛苦，柳萱终于笑意：“你也上可以去和他们团聚了。”

裂开一般的疼。

她迟椿，世家贵女，名满京都，千人仰慕，万人追捧，却甘愿为了他，不顾家人反对，抛弃一切，与他生死与共。反过来，段辰却害得她家破人亡，如今她还要在这儿暗无天日的柴房中凄惨死去。

迟椿疼的蹙起了眉，觉周围的世界都在晃动，自己所的空间不停的颠簸，倒像是，在一辆车上。

说完她收回脚，自她旁蹲，轻声：“迟骢勾结朝臣，结党营私，有不臣之心，即便是段哥，也救不了他。”

柳萱见她这副模样，更是会到了将她踩在脚的，挥挥手让边的侍卫她毒酒。

迟椿顿时发了疯，拖着早已被打断的双，不要命的往柳萱声音的方向爬，柴房里的小丫鬟拼命想要拦住她，却被她一把挠了脸，痛苦的在一旁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