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霏霏觉得这个人脑不太好。

事实上程霏霏的心也确如她的表一样微妙，她本来应该非常讨厌这个突然横来的敌，但她刚刚居然，被敌救了。

她在门驻足片刻，发现之前坐的那桌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位置，只有萧寒还坐在原，低着不知在什么。

他打了一半又删掉，重新打字：手机找到了吗？

黎妙无声地呲了呲牙，在他还没有发送之前，倾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找、到、了。”

黎妙正要松手，却听程霏霏突然说：“今晚的事！”

黎妙返回会场时，篇大论的演讲已经结束了，灯光重新亮起，一名女坐在一架三角钢琴前，轻柔舒缓的乐曲自琴键间倾泻而，舞池中的人们随着音乐起一曲甜的华尔滋。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黎妙一记冷冷的刀，甚至有诡异的熟悉。

“不然呢？”黎妙沉默了一会说，“要不……我给你个歉？”

程霏霏看看她，半天不知说什么，略有不甘地摇了摇，默默从钮旁挪开，看着黎妙电梯键。

“这个——”萧寒咙动了动，缓缓抬起手，拇指指腹在她方才碰过的位置蹭了蹭，笑容促狭，“是你的表示吗？”

电梯门打开，黎妙走去却不见程霏霏跟上，于是住开门的钮，问：“程小，你不上去吗？”

程霏霏愣了愣，“不了。”

“别告诉其他人，”程霏霏抬起，底绪有复杂，“行吗？”

会场铺设了地毯，跟鞋落地没有一声响，黎妙走到他后，像坏事发小孩似的张。

她怔了好一会，大睛眨了两，这才反应过来，猛地直起，视线闪躲得不知该看哪里好，最后她忍不住偏开抿了抿。

萧寒闻声回，谁知黎妙还伏在他耳边没动，他回时微向后仰，嘴好巧不巧，正好蹭过她的。

“哎，你，”程霏霏一步跨过去，后背倚住电梯键，“你就这样走了？”

她不敢看他，却知他在笑，更知自己的脸烧得发。

程霏霏：“为什么要给我歉？”

了两气也没能把心速率压来。

轻轻的、短暂的碰，也许时间都没有零一秒，却仿佛过电一样，两人都是一惊，清冽的酒香，轻易了两人的呼。

她探瞧了一，发现他在摆手机，屏幕上豁然是和她的聊天界面，萧寒正在打字：怎么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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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妙刚才好像不小心碰到他的镜，他动作很慢地推了推镜框，双眸中那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透过薄薄的镜片直勾勾地望着黎妙近在咫尺的睛。

“你——”程霏霏的表有微妙，不知该说什么，沉默地盯着黎妙。

黎妙勾了勾，脚步轻巧地走了过去。

“……”

萧寒难得大脑空白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旋即嘴角扬起一弧度，而这弧度越来越不可抑制地漾开。

黎妙眨眨，几乎没犹豫：“好。”

程霏霏：“……我是那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人吗！”

黎盯着她不吭声，但表诠释了一切：你自己没数吗？

直到电梯回到层，程霏霏都还站在原地发呆，她从未如此清醒地认识到：她，程霏霏，平日骄纵任公主病，可只是个窝里横的怂包；而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凡事先退一步再说的“白莲”黎妙，真正遇事却从容大度，甚至不顾往日恩怨手相助。

“嗯？”

她不得不承认，黎妙刚才现时镇定自若的样……真的有帅。

程霏霏许久没有表态，风一阵阵地往黎妙衣服里钻，她忍不住了外，问：“还有事吗？”

过了好一会，程霏霏才叹一气，气呼呼地嘀咕：“好像是比不太上……”

黎妙无所谓地耸了肩，声音微沉了来：“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小心些，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

黎妙摊手：“不知，但我觉得如果我不歉，你会缠着我没完没了。”